肆,肌理细腻骨肉匀(1)(2 / 4)
丝遗憾。说不上是不把这些平民的死伤放在心上,还是原本就是个心凉薄的人。
江桢只顾着去看街道损毁情况。他原本以为,自己原先住的那家客栈震塌了半边楼就算是最危险不过的,可总算没有几个人因此丧生,现在看这边房屋大多数都夷为平地,方知晓当日情况惨烈——那些人,可是一点点生存机会都没有的啊!
侍卫扶了朱四公子一径向王恭厂前行。江桢身形敏捷,在坑洼不平的街面上紧紧跟着朱由郴。
“皇上焦心不已,已经着令翰林院的大学士们拟了‘罪己诏’,过几日便要去天坛祭天,宣读‘罪己诏’。”朱由郴冷冷的道:“这是天灾,可跟皇帝有甚么关系呢?爱读罪己诏的,也不见得就是好皇帝。”
江桢只是骇笑。偷眼看身边的侍卫们完全当主子的话是耳边风,权当听不见的样子,心想这宗室公子胆子也确实大得不得了了。本朝宗室自成祖后,历经武宗、世宗、神宗等朝层层压制、约束,如今基本上政治权利接近于零,稍有违逆,就要面临被押送到祖城凤阳高墙内圈禁的下场。这位镇国将军大概太过恃宠生骄了吧……可就算得宠,也不能如此言语失当的吧……
江桢禁不住忧心忡忡起来。
“皇上……是个好皇上。”踌躇了片刻,江桢道:“只是皇上年轻,乍遇上这等大事,难免没主张。”
“你又没见过皇上,怎么知道他好不好?”朱由郴微微偏着头,“你也知道,如今的朝政,又不是皇帝说了算的。”
江桢唬得几乎跳起来,脖子抽筋一样,迅速左右看了一圈。“四公子,这话以后还是不要说得好。”他在心里暗暗叹气:这少爷真的是大无畏啊!
朱由郴露齿一笑,“你倒是谨慎,你可不用怕,这些侍卫,”他指了指身边的侍卫们,“他们都听不见别人说话的。”说罢,他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打了个手势,那人立即躬身行了一礼,快步自瓦砾上向前跃去。
越往前走,越接近爆炸中心,就越是触目惊心,不消说崩裂的路面与倒塌的房屋,就只是直冲鼻端的那股儿死尸的污秽气味,也足够让人生出畏惧之心:苍天之怒,血流成河。他不是没上过战场,不是没见过死人,打仗就必定有死伤,可战场上的死亡,与在天灾中的死亡意义截然不同。
再一想想,左右也没甚么分别,普通人何时有可能选择生死了?他不禁微微摇摇头,暂时放下郁懑。
忠字队的侍卫们自打出门之后,一个字都不曾说出口过,看起来真的像朱四所说,听不见,也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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