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4)
所思,看得朝华眼花缭乱。原来启元听爱德华的话,不相信银行,把钱都藏在亭子间的角角落落。一会儿,一叠绿绿的票子交到朝华手上。有一美元的,也有十美元的,都是启元平日里见缝针地找时机换来。
“够了吗?这是全部了,真的。”
朝华当然相信弟弟不会跟她撒谎,但是她细细数清手中的票子,一脸绝望地将钱塞回启元手里,“远远不够,杯水车薪。”
启元捏着一堆美元内疚了,“我要是平时多存点儿就好了……”
“你已经存了很多,但有些人胃口更大……”
“要不问爹爹借,承文家里也有点儿钱的。”
“当年不顾他们反对逃来上海,怎么有脸这个时候回去借钱。”
“我替你回去。姐夫家只有一个儿子,不会不管,爹爹又是不计较的。姐,这些钱你拿去自己家用,你现在不能工作没收入。大概要多少钱才能将姐夫赎出来?”
“起码十条小黄鱼。”
启元倒抽一口冷气,十小金条!他不知道太太肯不肯放手给钱。朝华也是一脸灰败,她来找启元借钱,无非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意思,更多的,还是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找个亲人在身边陪伴。
“大姐,会不会有人去你那儿抄家?”
朝华紧张地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声音,可又软软地靠回床头。从家走到夫人那儿求助,再从夫人那儿走到启元这儿,她还一直抱着孩子,她已经筋疲力尽。她将钥匙递给启元,“你帮我去,能搬多少搬多少,尽量搬宝宝的东西。我实在动弹不得了。”
朝华已经习惯简单贫穷的生活,习惯一手一脚亲力亲为,以为启元也是如此。不料启元关键时刻尽显上思房大少爷本色,花一美金拍开老板常用的黄包车夫的门,两个回合就将朝华家那丁点儿家当大多搬来了。这时候天际泛白,朝华看看差不多,让弟弟休息,启元一看天亮也不敢再去朝华家,生怕谁在那儿守株待兔把他给株连了。
回头去国人老板那儿请假,老板却关上门问他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是不是找借口回乡下避难去。启元连忙赌咒发誓,又让老板去亭子间看了寄宿在这儿的大姐,老板才开恩放行。启元心里好生奇怪,老板的态度何以如此反常。
启元不过是回家送个通知,最后如何筹钱,那是两家父母的事情了,他在场也没用。不过他在家睡的那唯一一晚,他听到后妈的哭声。他估计后妈心疼那十条小黄鱼。爹爹果然第二天告诉他,家里得卖掉几块地才能筹措到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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