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3 / 5)
人布摊前多了一名男子,依偎一处,落下一地剪影。
红府。门前站定,张启山直至此刻方才确信,自己同二月红一路从梨园行至红府,竟不知不觉说了这许多话,一如当初,也是这般信步,一路谈笑,不觉路途漫长。
行进府中,景物如旧,只少了那个温婉的女子浅笑相迎。
行过照壁。“当年,我知陈皮心性,每每他做错事,总罚他跪在这里。那时丫头见了,总劝我莫与一个孩子计较。”二月红眼神很空,似在追忆那时岁月。“也就在她心里,陈皮还是个孩子。陈皮做的那些事,我早有风闻,却不忍告诉她。她既以为陈皮是个孩子,那便随她吧。好在陈皮对她,撒娇打滚儿,看不出半点阎王气。我原想着,若丫头长命百岁,陈皮心里也终归有一处善地。可……”风起,将二月红那一声叹息吹去。
走过池塘,凭栏而立。“当年,丫头最喜欢在这里看风景。我想着此处风景虽好,日日相对也总要腻烦,后来陈皮告诉我,只因在此处,归来时她能一眼看见,离去时她能注视我背影许久。”他又转向那一池碧波。“你可知她生前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张启山摇摇头。“她半夜醒来,见纱帐染尘。便于此处浣洗。她想我未起,却不知我隔着窗口,看她整个动作。”二月红伸手,似在抚摸伊人面颊,“我那时才知,何为清浅含笑,脉脉含情。总唱西子浣溪,可在我心里,西施再美,不及她半分。”
行至厨房。“张启山,你会下面么?”二月红问。张启山心中微涩,遇见二月红之前,丫头正是个面摊丫头。后来他到红府,还曾调戏丫头是否只会做面。却不料二月红义正言辞说是自己只想吃面。“丫头临终想吃面,我带她走遍长沙却求不来一碗面。”二月红眼有些红,“佛爷,真是通天好手段。”张启山自知他所指为何。能让全长沙不肯卖一碗面给二爷的,除了佛爷还有何人?只是这事二月红却是想错。关于丫头痨命传言甚嚣尘上,故而无人愿意卖一碗面。只是……只是故人长辞,此刻再提已无意义。有些罪过,总归要有人背负。
往事历历在,旧曲不堪闻。
张启山不知如何同二月红出来,却已到丫头墓地。一抔黄土,一方墓碑,再多话语也只剩追悼。
二月红静跪在坟前,“若非世道凋零,想来我和丫头不过吃面的情分。终归有一天,我会携红府夫人到她摊上吃面罢了。众人都说她本要被掳去小瀛洲,是我为她赎身,救她于水火。可他们不知道,我救她,却是害了她。倘我无这一身盗墓本事,也是救她不得。她若去了小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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