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冰冻(8 / 10)
上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在哪。虽然常常有人抱着一大袋金银珠宝敲着慕容府的大门,可通常接待他们的只有一个面带歉意的管家,边鞠躬边说道:“对不住,我们家老爷不在。”
蝶舞心下黯然,低低应了,双眼又望向很远的地方。
她说起话来,有时就像一个拎着菜篮子上集市去给一家老小准备晚饭的小老太婆一样叨叨不休——当然是一个非常美丽而优雅的小老太婆——可是她一静下来时,就像凝在空气里的影子,单薄得让人不敢伸手去碰。
“朱堂主也有什么难解的病症么?”
“他一到雨天,浑身的骨头都会疼。”蝶舞轻喃如梦呓:“有时疼得全身都被汗浸湿,青筋一条一条地迸出来。我真害怕他的身体会裂开。”
这样的毛病很多人都有,但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疼得这样厉害。
他的身体像要裂开的时候,她的心也似乎就要跟着裂开了。他的每一寸痛,都在她心里旋转,加深。
可那也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因为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好好地抱着她,不带其他杂念地抱着她;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在他眼中不是一个漂亮的木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甚至是一个他愿意信赖的人。
一个英雄,最不愿意别人见到的,就是他狼狈的样子。
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见过他那个样子。
而第一次时,她也是不小心才看到的。
或者说,是她故意不小心看到的。
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奸细。
她在他身边的每一步,都是故意的,不经意的故意。
从来,只要她故意要的男人,没有一个要不到的。
所以,自从有了她,他身边不再有别的女人。
可是到了最后,这究竟是谁输谁赢?
他一天到晚也不会跟她说超过三句话。他不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来看她一眼,他不会关心她在他身边过得好不好,快不快活。
他在疼得不能忍的时候,重重地抱着她,像要把她融进骨血一般。可是病一好,他简直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而她,却有了他的孩子。她竟然还舍不得不要这个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哪门子的奸细?
她不愿毁了这个孩子,也不愿毁了它的父亲。
所以她只好把自己毁了。
她弄了一身的伤,终于逃过了身后那双从小到大都紧紧箍着她的手,也逃过了她眷恋的怨恨的难解的难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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