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宴(6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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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就在一个连着一个的小方块里行走,被人牵着扯着走着。
如今她长大了,依然习惯把自己关在房间。她常常坐在高处,远远看着下面的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可自己的鼻息,总是隐在冷冷的墙后。就像世上没有这个人一样,她不愿有人听见。
她就这样长大了。她还会老,还会死。不知到时端着那一碗孟婆汤,这一颗心里会不会有一点不舍?这一个身体,到底算不算是个活过的人?
苏远山于是开始想象着自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她会想见谁?她会说什么?她颤抖的手还愿意抓住什么?
可惜除了一个鹤发**皮的瘪嘴老太婆,她什么也想不到。
于是苏远山难得一次这样理而深入的思考,结论就是——英年早逝,喜事乐事阿。
陆小凤不知道坐在身旁的苏远山刚刚想到了什么,就像苏远山也不知道陆小凤刚刚看了她很久一样。
一桌子人只有她比较好看,陆小凤只好看她。
当然花满楼也是不错的,但是男人看男人总是比较奇怪。
而且花满楼现在很忙。因为有人对他很感兴趣,有人对瞎子很感兴趣,还有人对花家生意很感兴趣。陆小凤怕自己的目光会让他压力太大。
对陆小凤感兴趣的人自然也是有的,可是陆小凤有办法让他们失去兴趣,因为他对他们没有兴趣。
可是苏远山好像没有办法。她本用不着办法。这一片喧嚣一点也碰不到她。
晚风凉凉吹着,树叶沙沙摇着,湖水也轻轻地晃着,一群人七倒八歪。她坐着,静得像一幅画。说话,夹菜,喝酒,还是一样像一幅画。
她就在这儿,却不像是和他们一起的。
陆小凤忽然觉得她很美,不曾有过的美。美得有点不食烟火,未染纤尘。
可陆小凤不喜欢这种美。
路上随便来个人这种美法,看一看是可以的。若换了朋友,陆小凤宁愿自己盯着个丑八怪。
人生在世,天上的烟火未必要去吃……若连地上的尘土都不肯染上,就难免会走得很辛苦。
像西门吹雪这样成型已久的,谁也没有办法。但是对于只是忽然发作的某些人,陆小凤觉得及早防治是正道。
于是他先转头对花满楼很是同情地说了一句:“真是辛苦你了。”然后伸出两个指头在苏远山的眼前晃了晃:“这里有个好地方你想不想去?”
苏远山抬眼:“哪里?”
陆小凤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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