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宴(10 / 11)

加入书签

缓缓回神来,如经了醍醐灌顶,一身皮骨都将拆过。

陆小凤有些恍惚,眼前闪过许多,又一霎间随着湮灭。

他抬头向前望去,眼中残的云雾,忽的打散。

很多年后闲聊时,陆小凤说:“那时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你哭,也第一次见你笑。”

花满楼却说:“那时我好像是听见了冰雪飘零,却被月色融了一地的光华。”

陆小凤嘴里一口茶当场喷了三丈远。

“该还的已还了。”花满楼缓缓站起身来:“够不够?”

杨康早已将脸上湿润慌忙抹去,笑得仍旧懒散:“算是够了吧。”

杨镰望着花满楼,眼泪也没擦,鼻唇间还自盈盈亮亮,支支吾吾道:“你教我弹琴好不好?”

“你的琴艺已经很好。”花满楼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能教你的。”

“可我弹不成这个样子。”杨镰抽了抽鼻子。

“我也没法教你弹成这个样子。”花满楼微笑道:“时候到了,自然会的。”

“什么时候才会到?”

“人世里经得够了,就到了。”

——人世里经得够了,就到了?

杨康默默。

那把琴在花满楼离开的一瞬,已然碎得彻底。

它不能支撑,不愿支撑,只好碎了。

看淡一些,便不会替它惋惜;看破了,世上的事,无非如此。

——想学着看淡人世,只好先受着人世的重。那些能看破红尘的,是已先被红尘撕破了。

如果你还会觉得惋惜,如果你还不相信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那证明你既没有被压死,也还没有被撕破。

那么你无疑是活着的了。

活着就应该多笑。陆小凤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女孩子家能笑就多笑笑,将来没牙了,笑比哭还难看。”

苏远山果真笑了,因为这暗月色下看来,陆小凤的眉毛忽然变得有些像蚯蚓。

“你刚刚说哭好,现在又说笑好。”杨康摇摇头:“一个大男人这么善变很不好。”

“哭好笑也好。”花满楼微笑道:“就是不哭不笑不好。”

“我认真算了一下。”苏远山的箫在手中悠悠转了一圈:“他们哭三次,我们哭两次,你也要哭一次才对。”

祸从口出,好心没好报,女人比小人更难养……花满楼默默玩扇子。

“咦?”杨康忽然凑上前来一些:“这箫怎么这么小?上次看到时没发现。”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其他类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