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陷梦魇(3 / 5)
留我一人苟活在世?
姬玄晖紧盯着他。
景殊蓦然惊醒,额心尽是冷汗,满身湿潮,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醒了?”姬玄晖正拿帕子给他拭汗,“怎么睡着了也不消停。”
景殊很快回过神来,神色也平静下去,他说:“姬玄晖。”
“嗯。”
“醒来见是你,倒不如在梦里。”
“……”
姬玄晖气笑了,“孤伺候你,你倒嫌弃起孤来了?”
景殊想抬手拨开他,但稍微一动,便牵扯到了贯穿伤,疼得皱了下眉,“给我留点体面。”
姬玄晖擦净了汗,正替他整理鬓发,“孤怎么你了?”
景殊静静地瞧着他。
姬玄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那些自作聪明的谋划,甚至是温水煮青蛙的意图,他是织网的人,等着猎物自己进网。
然而现在,猎物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诡计,甚至冷眼瞧着他那拙劣的演技。
“你是北邺太子。”景殊说,“这世间绝色男女何其多,你若想要,引枕自荐的不在少数,放过我,姬玄晖,放过我吧,何必在我身上多费心思呢。”
姬玄晖与他对视了片刻。
“可孤瞧得上眼的,就你一个。”姬玄晖俯下身去,几乎要与他吻上,但偏偏隔了些许,“世间男女万千,可南景太子,只此一个。”
景殊忍不住偏开脸去。
他是端方守礼的君子,即使是逢场作戏,也做不到放浪形骸的模样,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白玉无瑕一般的人。
或许姬玄晖待他有几分真心吧,但人心何其难测?
景殊忽然觉得无奈,姬玄晖怎么就缠上他了呢?
“你躲什么?”姬玄晖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人回过头来,紧盯着他,像一头盯死了猎物的野兽,偏偏声音还是冷峻清贵的,“景殊,你怕什么?”
景殊被迫望入那双深邃乌眸,他说:“看在我救了你弟弟的份儿上,别让我难堪了。”
姬玄晖不接这话,而是坐起身来,手往他颈上摸了摸。
满手潮湿。
他忖量须臾,说:“都是汗,给你换下来吧。”
景殊:“……”
合着,他方才是对牛弹琴了半晌?
再不情愿,这般虚弱的景殊也挣扎不过,到底被姬玄晖摁着将汗湿的薄衫换了下来,面色洇红,是羞的,也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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