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陷梦魇(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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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对睡着的景殊轻轻说。

景殊占了卧榻,姬玄晖便命人在屋中又置一张短榻,他没再冒犯景殊,睡到他身侧去,而是将就着在短榻上休息。

病时睡不安稳,景殊恍惚间,又回到了南景阴冷潮湿的诏狱中。

他刚服下归元散不久,路上又染风寒,双臂展开狼狈地被拴在刑架上,而他唤了二十年母妃的女人,宫装华贵,满头珠钗,耳上那对东珠,还是去年她生辰时,景殊送上的寿礼。

熠熠生辉,讽刺得很。

“本宫当你是个中用的,却没想到养了头白眼狼出来。”

她眼中的憎恶毫不遮掩,像是在瞧垃圾。

景殊茫然失措,想问一句,我做错什么了?

可他已虚弱得说不出话。

“我兄长唯一的儿子,你竟杀了他,没有我王氏的血脉,果真养不熟!”

哦,王序。

他杀了一个贪官,便是错。

“你这身武艺,是我兄长教的,你也该还回来了,来人,动手!”

随后便是割断筋脉的痛,并非利落干脆地下刀,精致锋利的刀锋切开腕上皮肤,再将伤口撑开,仔细翻找,再一点点地去磨。

断筋之痛,景殊硬是一声没吭,只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愤怒,委屈,不甘。

要我去争抢皇位的不是你吗?

非要认我做儿子的不是你吗?

想做一个明君难道是错的吗?

为讨母亲欢心而活的前半生,竟都是个笑话!彻彻底底的笑话!

梦境纷乱,时而是贞贵妃厌弃的讥嘲,时而是日暮残阳下血流漂杵的战场,又或是午门前刀起头落的荀氏满门,那些枉死的冤魂挣扎在染血的山河中,嘶嚎,哀叫,哭泣。

而景殊在岸上,他在岸上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曾经想挽救而最终无力的一切。

姬玄晖被景殊的梦呓惊醒了。

景殊脸上毫无血色,抽搐挣扎着,似乎想要醒来。

可景殊还陷在梦里,他不是那个可以面对风霜刀刃面不改色的南景太子,无助又凄惶。

那些冤魂在质问,为何你还活着?

该死的不该死的,通通都死了,为何你景殊还苟活着?

景殊惶然无措。

分不清这是梦,还是什么,他甚至无处可逃。

又觉着可笑。

是啊,南景无可救药了,该死的都死了,为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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