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折傲骨(2 / 4)
他明白景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初来乍到时,这人硬着骨头,仰着头,脊背挺得比谁都直,连求死都是磊落的,那时他想维护的,是自己仅存的尊严。
而现在他的欲求变了,他不再是舍弃性命也不低头的景殊,他想要保护荀青如,哪怕拿比性命还重要的尊严来换。
懂了他的心思,再看眼前人,姬玄晖才恍然明悟,什么清冷,什么疏离,他分明就已经不像个活人了。
姬玄晖沉默了。
这就像是你得到了一件珍贵的宝贝,可这宝贝是个瓷器,摔不得磕不得,只能供着,供着供着,还供出了裂痕。
景殊在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开口了,他本就孑然一身,是王氏夺权的棋子,是父皇巩固权力的棋子,直到这枚棋子用不了了,就像条狗……不,连条狗都不如的被南景丢了出来,在北邺,在姬玄晖面前,他硬撑着的骨气,其实毫无用处。
他连恩师的独子都救不了。
景殊掩在狐裘内的双手在轻颤着,他垂下眼,想着自己还能有什么筹码。
“就这个?”姬玄晖忽然开口。
景殊微怔,似是自嘲般说道:“我还有什么?”
话音刚落,便见那男人蓦地上前来,景殊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时,就已被禁锢在怀里了。
“你……”景殊瞬间僵住,下意识地伸手,然而在推和不推之间犹疑不定。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姬玄晖对他不是全无感觉的,这是他保下荀青如的筹码。
“有很多。”姬玄晖贴着他耳根轻声说,又嫌这狐裘太碍事。
好像抱着了,又好像没抱。
景殊有些懵,但也只是刹那,他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放下手,任人抱着。
“青如他……”
话还没说完,便忽地被人捏住下颌,温软随之覆上唇,但也仅仅是刹那,蜻蜓点水似的一个浅吻。
景殊彻底懵住了。
“别和他睡一起。”姬玄晖亲完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十分利落地将人松开,转身走了。
景殊自己站在亭中,蜷指掩着唇,满眸疑惑与惊诧。
这就完了?
等景殊慢吞吞地走回去,也没瞧见姬玄晖,只有温延卿和荀青如在屋中大眼瞪小眼,相看两不言。
“殿下。”荀青如已经坐得端正了,见景殊回来,当即站起身走过去,忧心忡忡,“你没事吧?”
“没事。”景殊温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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