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源①(3 / 5)
发家后日进斗金,生活日渐靡费,有时候是贪图享乐,更多时候是做生意必须维持的场面,有了这场面,才会带来更多的生意,赚更多的银子。可银子越多,越是于心难安,于是开设了清风堂,不为赚银子,就是为了捐药助医做些善事。”
“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素华点头,“一进清风堂,就能看到木屏风上的这两行字,父亲说清风堂的药,用量十足药材上乘且利润极薄,真正是良心药。”
“开设的初衷虽如是,可清风堂并不赔本,依然能赚银子。”乔容摇头,“父亲更觉不安,更加大力捐资助学修桥铺路,母亲没能给父亲生下儿子,总是心怀愧疚,父亲却说是生意做得太大,善事做得不够。”
“二叔父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已是莫大的福气。”素华笑道。
“万贯家产无以为继……”乔容学着家中老管家的样子,抚着胡子摇头叹息。
“容儿以后入赘一位佳婿,承继家产不就行了?”素华笑道。
乔容心中诧异,母亲跟她提起过大伯母的心思,三姐姐生下来后,父亲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太太因为生三姐姐伤了元气,郎中说不能再有身孕,父亲一直不肯与母亲圆房,也不愿再纳妾室,而大伯母已有两个儿子,于是要送松哥到杭城学着做生意,其时松哥不过七岁,大伯父说他年纪小,怎么也不肯。
后来父亲对母亲由误会至冷落又至了解,逐渐心心相惜,母亲有孕后,大伯母旧事重提,专门带着松哥去了一趟杭城,松哥当时十三岁,有了自己的主意,他说只想读书,可大伯母竭力坚持,后来松哥自己坐船逃回了徽州,大伯母无奈回转。
三年前松哥成亲后,已是一十九岁,却自己去了杭城,求父亲教他做生意,父亲跟母亲感叹,一来年纪大了,二来这孩子不是经商的料,母亲说人既然来了,就让他尽力一试,能有所成也未可知,母亲还说,之前这孩子主意坚决,缘何成亲后便改了主意?也许是他家娘子之功。
如今听素华嫂子这话,她的想法却与大伯母不同,似乎并不赞同松哥经商。
只是二人再熟,这些话却不便多说,乔容站起身道:“咱们去宝来家瞧瞧,顺便留些银子。”
“不妥当。”素华摇头,“即便你们与宝来认识,也不过山神庙一面之缘,莫名其妙去送银子,反倒惹得人家不自在。”
“宝来忠厚实在,想去杭城做学徒,将来发家致富养活娘亲弟妹,可又舍不下家人,在山神庙里哭得十分凄惨,刚刚听到他抱着弟弟去县府求医问药,我心中更是难过,我想帮帮他。家人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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