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薄情(2 / 4)
是想转个头也不能。
又似乎有人将她抱在怀中,细细劝说:“好孩子,莫怕。你是个无辜的,冤有头债有主,寻不到你头上去。乖,张个眼就好了。”阿嫮细细皱眉:“是爹爹么?爹爹回来了?”她手指动了动,终于张开了口,想唤一声“爹爹”,不想才张开口,一口参汤就灌了进来,正呛个正着,不提防间咳得涕泪直流。
阿嫮才要发怒,就听着身边有人怒喝道:“狗奴才!连个参汤也喂不好,还要你作甚!拉下去!”这声气好熟悉,阿嫮皱了眉,慢慢地张开了眼,好一会才看清自家床前,背对着她站着个男子,身着玄衣,后心出一条五爪团龙。
五爪团龙?这是皇帝常服。还不待阿嫮回过神来,已听人又哭又笑道:“殿下,殿下您终于醒了。”又胡说,哪个是殿下!阿嫮将眉头皱得更紧,待要出声叱呵,又觉着咽喉处干涉得很,竟是开不出口来。
站在她床前的那个皇帝听着身后动静已转过身来,见阿嫮张眼看着他,脸上顿时悲喜交加,张开双臂将她一把抱入怀中,把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胸膛上,不住口地唤着卿卿。又放开她,仔细盯着她瞧。
是了,这个是当今乾元帝。可乾元帝唤她卿卿作甚?她几时与乾元帝这样亲近了?爹爹呢?她怎么在宫中?阿嫮又有些糊涂了,眼看着乾元帝将手轻轻地落在她脸颊上,柔声道:“玉娘,你看我是哪个?”
乾元帝有习剑的习惯,掌心有薄茧,摸在阿嫮脸上,略有些儿疼痛,阿嫮皱了眉,微微侧转脸,便是这时,忽然听着有个女子声音哭叫道:“殿下,殿下,妾不是故意的。”还不待阿嫮开口,已听乾元帝喝道:“堵上嘴,拖下去!交与暴室丞。”
阿嫮正要看是怎么回事,却看乾元帝已把一副温存面孔对着她,捧了她的脸柔声道:“好孩子,你晕糊涂了,她自告奋勇要来伺候,却把你呛得这样,本就该死。”
是了,是糊涂了。她如今哪里还是什么阿嫮,什么沈昭华,她是谢玉娘啊。是大殷朝的皇后谢玉娘。看看,到底是她命不好呀,不能这样一睡不起。玉娘终于回过神来,口角微微翘了起来,眼中却是滚下两行泪来,慢慢地抬手按在乾元帝脸上,又滑落在脖颈上,指下是乾元帝的脉息跳动,一下又一下,十分强劲,就是这里了,可是元哥儿还那样小,元哥儿太小了。
“母后?”“娘。”循声看去,玉娘却见景宁与景琰两个并肩而立,两张小脸上都是惊喜之色。
元哥儿再大些就好了,只要再大些,就跟他这么大,已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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