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洛神(2 / 4)
人,几乎是日日与玉娘见面,将玉娘的形容记得清楚,那两幅洛神虽未画清形容,可那姿仪神态隐约便是玉娘。叫昌盛惊恐地是,这画儿是挂在废人景和书房内,其用心不问可知。连着他昌盛都能认出,何况乾元帝。只乾元帝命人将画轴收起,莫不是不肯计较?
正如昌盛所想,乾元帝看着头一幅洛神时,只觉着有些儿眼熟,待看着正面,那脸庞眼眸,正是平日熟识的,而洛神又是哪个?却是当年曹植仿宋玉所作《神女赋》所虚拟的洛水女神。曹植在《洛神赋》中叙述自家在洛水边与洛神的邂逅相遇和彼此间的思慕爱恋,但由于人神道殊而不能结合,赋中尽诉悲伤怅惘之情。
乾元帝虽不好说个允文允武,可也是名家大儒教导成的,如何不知道这典故由此可见,景那小畜生原来是存着龌蹉的心思,想是叫u子名分隔绝了,无由亲近,这才生恨,这才处处与玉娘过不去,好将她毁去。
且乾元帝虽不肯承认,可他心上到底知道论起年貌来,玉娘同景和确也相称,是以格外恼恨,只说是若是早知那小畜生这等悖伦无耻,就该将他挫骨扬灰!
只是他心上虽知道此事不过是景和自家起了心思,玉娘那头知道也未必知道。且玉娘一动,前后扈从极多,其中更有辛夷、杜若等他使出来的人,自然没甚可疑之处,可这口气到底堵在心上,是以见着玉娘时,脸容也不比往日温柔。
玉娘接着乾元帝圣驾,见他形容异常,便加了些小心,从宫人手上接过茶来,亲自奉与乾元帝,又含笑道:“圣上今儿来的倒早。”乾元帝接过茶,却不去喝它,只把眉头一挑口角带了些笑地问:“朕早来不得么?”玉娘听着这句,脸上带的笑也淡了,撤开两步,侧了螓首道:“圣上也知道我是个愚钝的,若是哪里做差了,圣上直说便是,那样的话,我听不明白呢。”
乾元帝原不想与玉娘计较,不过是一见着玉娘的面儿,便想起景和对她的心思来,虽知怪不得玉娘,到底呷醋,是以出口就带了酸味,哪晓得玉娘竟是不肯顺从,醋意更深,便道:“你哪里愚笨了,你若是愚笨又怎么哄得我信你呢?”
玉娘听着这句便知道不妙,只以为乾元帝不知哪里听了甚话来,又疑了她的出身,眼睫颤了颤,珠泪便落了下来,侧过身道:“原来圣上竟是这样看我的,可我竟不知道我哄着您什么了。”她这一侧身,其身姿形容便与那副洛神像了七八分,能画到这样神似,可见用心之深,乾元帝醋意更深,哼了声道:“你不知道么?想来景和的事,你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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