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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少年，还有点呆呆的……

“你的鬼目为什么变成了黑色？”十烨轻声问，“是因为天劫境，还是因为刚刚帮我——”

突然，白煊神色一动，挑起了眉毛。

不是对着十烨，而是朝着十烨身后的什么东西。

来了！

他们身后出现了一个人，穿着锦缎寿衣，黑色的寿鞋，两只手臂平平前伸，指甲又黑又长，骨节尖锐得几乎要从皮肤里刺出来。

他的脸上紧紧绷着一张黄符纸，画好了眉眼口鼻，依稀还能辨认出样貌。

是钱仁。

“你赌运不错。”白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等这的事儿了了，咱们去赌坊转转，没准比你卖符咒赚得多多了。”

十烨：“七星观观规，远离黄赌毒。”

二人表面看起来聊得轻松，但实际上却是严阵以待，十烨暗暗唤出七曜剑意扣在掌心，白煊上前半步，半个肩头压在了十烨面前，开口道：“钱——仁——”

他又用了白无常的招魂音，声波在夜色中荡起环形的阴风，细碎的尘埃扫过钱仁的衣袂，又静静落了下去，钱仁还是保持着双臂前伸的动作，纸脸上的五官一动不动——这也是当然的，只不过是一张纸脸，又怎么会有表情。

“完蛋，他的魂体不在了。”白煊低声道。

“他现在是人傀，或者说是——”十烨说，“尸傀？”

话音未落，钱仁脚腕一动，整个人犹如一根炮仗直挺挺蹦了起来，起码有三丈高，身体在空中颠了个个儿，大头朝下朝着二人直挺挺冲了过来，厉风吹得纸脸哗哗作响。

白煊切了一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了钱仁的腮帮子上，咚一声，钱仁打横飞了出去，白煊却抱着手大叫起来。

“疼疼疼，这到底是纸脸还是铁脸啊？”

他的骨节又红又肿，就像个被放在火炭上烤的猪蹄子。

“让开！”十烨一把将白煊甩到身后，七曜剑意蓝光迸射，倏然冲向了钱仁，钱仁从地上直挺挺翻起身，又是一蹦三尺高，手臂以身体为圆心狂转，好像一个巨大的陀螺压向了十烨。

十烨不退反进，足踏九天八风步周旋，七曜剑意叮当当当扫过一圈，倏然退出战圈，持剑直立。

白煊：“赢了？这么快？”

十烨皱眉：“不对。”

“什么不对？”

“你看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