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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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好?”

颜岁愿脸色一僵,道:“程大人,本官明日启程,所以,依本官明见,还是呆在自己的房间比较妥善。”

“我没有房间。”程藏之抱着氅衣,睁眼说瞎话。

颜岁愿冷然一笑,“那程大人不妨以天为被,以地为庐。告辞。”

“……”程藏之彻底笑不出来,郎心似铁。却又忽然捂上心口,弯了脊梁骨,“颜尚书,我心口疼。”

原本已经背身离去的颜岁愿顿步,呼吸起伏跌宕,不知是叹息认命,还是怒发冲冠。

但见白袍挥转,行至程藏之面前,扶起他,脸上无任何神色,机械道:“程大人,请吧。”

程藏之霎然有些受宠若惊,道:“你怎么又应我了?”

颜岁愿道:“本官忆起程大人曾说,将金州之金匀与本官一半。怕程大人一夜过去,将此事忘却。届时,本官要去哪里寻能医治故意失忆的大罗神仙。”

“程大人固然招人烦,但程大人之金,却招人喜欢。”

“……”程藏之还是头次觉得颜岁愿如此市侩,如此言辞犀利,但真的勇士从不怯退,他不恼不怒,反倒笑嘻嘻说:“颜尚书喜欢我之金,四舍五入,约莫于岁愿喜欢我这个人。”

颜岁愿轻笑一声,讽刺讥诮之意尽在其中。却未出言与程藏之继续纠结,只是淡淡道:“请君自重。”

程藏之行在雪间,只是笑个不停。于他而言,请君自重这四个字头回如此悦耳。因为,这四个字不是否认。

灯罩间光辉如昼,一张平头案横亘在颜岁愿与程藏之中间。霜衣青年挽袖悬腕执笔,微微垂首,专心写一卷墨香。玄衣青年盯着自袖口露出几寸的手腕,玉琢冰雕,楚骨风成。

程藏之实在煎熬不住,索性趴到在案,偏头见窗栊之外漆黑间点点碎碎灯火。

他两指敲在颜岁愿即将落笔成书的熟宣,道:“这卷宗案疏回去写不成吗?你自己看看,都几更天了。不困不乏吗?”

颜岁愿顿笔,不抬头看他,只是道:“程大人若是困,便休息去。”

“那你呢?”

“我不困。”

程藏之默然些许,猛然探身过去,一张如画精致的脸凑在颜岁愿脸颊下方咫尺,言语之时的气息喷去,“岁愿,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怕?”

“……”颜岁愿垂眸略过那张神情遐想的脸,稍稍抬头,说:“程大人若是我,该不该怕?”

程藏之提起一条腿,直接折膝踩在书案,而后支着下颌骨好整以暇的打量颜岁愿,直到对方冷然侧首。

僵持些许,蜡泪滴落间,程藏之放下腿,轻捋袍摆。端正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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