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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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钝口拙腮,面对程藏之的放达不羁,他总是手足无措,连言辞都异常的匮乏。他想,倘若自己是女子,程藏之确实会是自己的不复万劫。

但,他不是。

趁着颜岁愿无言之际,程藏之交叠在他颈后的一只手,自另一袖口密层里取出红豆大小的药丸,在额角汗珠滚落之前吞咽,喉结无声滚动。身体缓缓恢复生机,五脏却如业火燎原。

冷汗变成热汗,程藏之能觉察到自己脊背、胸膛,乃至全身都在沸热。他不是不知道这药丸的副-作-用,但是,更快的恢复,更快的痊愈,更重要。

他还要,带着颜岁愿离开这暗无天地的鬼地方。

“程大人,先清理一下心口的尚罢。”颜岁愿无声太息,“毕竟,活着,要比占本官口头便宜重要。”

程藏之信口道:“当然。不活着怎么占颜尚书更多便宜。”

“……”

颜岁愿觉得此人无可救药,多言无异于对牛弹琴。他将垫在肩头的程藏之掰下,让对方稳靠着土墙。目光落在程藏之颈下的衣带上,缓缓出言:“得罪了。”

程藏之一愣,分辨不清他话中之意。

但见颜岁愿素白、修竹般的十指落在他衣扣,睫羽垂落,眸中一淌玄河。

不愿直视他,程藏之为此哑然失笑,他细细地将颜岁愿平静的神情纳入眼眸,夺将萱草色的长眉,桃花瓣轮廓的眼眶,明净双星眸,夕阳染色的唇瓣。

这一眼,仿佛将山川、繁花、星河、朝夕日月悉数映入眼眸。这世间,最好的、最美的全然归属于他。

裂开的伤口血凝着里衣,颜岁愿指尖捏住一角玄紫色里衣,准备将衣衫剥离伤口。程藏之一瞬抓住他的手腕,腕骨在手,他拇指按在颜岁愿的脉搏。脉跳速率如逐风追电,程藏之感触着这跳动。

缓缓道:“颜尚书,确定要为我宽衣解带吗?”

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情愫,似欲又似空。

颜岁愿抬眸看对方,眸色清晰,只是太过暗沉。神色渐渐冷下,落在面颊之上的剪影都发寒。他用十成力气收回手腕,道:“程节度使,一定如此吗?一定要使我二人如此不堪吗?”

他想不通,程藏之这样的身份,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为何仍旧纠缠不休。

颜岁愿又说:“程节度使,凡事皆有度量。无论何种目的,都要适可而止。”

程藏之凝眸,直视他,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贯-穿血肉要直达人的内心。他沉着嗓音,“颜岁愿,你是不是觉得……”斟酌再三,終道:“是不是觉得,恶心?”

颜岁愿闻言,一僵身躯。继而缓缓松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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