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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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虫子凄切地叫着,虽然很低,却是无处不在,仿佛谁在看不见的地方伤心地抽泣着。

这样难得一人独过的夜,又这般易让人触景生情的气氛,他原该好好思念一下奇骏的。

但宣怀风一想这人,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就揉成了一团乱糟糟的东西。

真的像白雪岚说的那样吗?

奇骏捧戏子,还不止一个?

他真的抱了白云飞?

那个高级手表,送给白云飞,是爱慕的意思呢?还是嫖资?

他亲手给白云飞戴上的?

这真是自寻烦恼,完全中了白雪岚的计了。

宣怀风发现,不去想太多,一心一意讨厌白雪岚,把错都推到白雪岚头上,倒比这样割心似的一个人空想要好。

不若,今晚就不思念奇骏了。

就算要思念,也不如思念天上的妈妈,还有,从前总是一脸凶蛮,其实对自己很宠溺的爸爸。

思念这个词,该怎么念呢?

他努力回想一下,大概是……tumemanqué。

这是白雪岚教的。

这个人,如果不当什么海关总长,当个法文老师,老老实实教书育人,倒是不错。

宣怀风不由自主,抿着唇微笑起来。

风越窗而来,带着五月夜里幽幽的甜蜜花香,轻轻拂在肩上。

他侧躺着,把一个胳膊曲起来,额头枕在上面。

慢慢的,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宣怀风正睡得沉,却猛然被惊醒了。

外面有人砰砰敲打着门,喘着气说,「宣副官!宣副官!总长喝醉了,请您去劝劝吧!」

宣怀风起床去开门,一看,是个听差,皱着眉问,「怎么了?」

听差说,「总长一直在喝酒,谁的话都不听,宣副官,劳您去一趟。」

「喝醉了?」宣怀风气起来,「半夜三更,他又抽什么疯?」

想不予理会,最终又狠不下这个心。

白雪岚刚刚受了伤,他职责所在,也不能不管,只好说,「我去看看。」

随便披了一件长衫在肩上,就跟着听差匆匆过来。

到了白雪岚卧房外,门口站了好几个人,管家、孙副官,还有两个医生都在,人人手足无措似的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宣怀风问孙副官,「怎么回事?总长真的在喝酒?」

孙副官小声说,「不但喝酒,还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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