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 / 8)
我?丛容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想了想,咱们家的人都是学法律的,这你知道的吧?我对学法律呢,倒没什么抵触,可我受不了的是从我学专业课开始就满眼的熟人。大二那年专业课老师是小姑姑,也就是你妈。大三那年更了不得了,一头栽进了小叔叔和小姨妈的手里。好不容易逃离了他俩的魔爪,大四那年又掉进了我亲妈的坑里,毕业论文上的指导老师写着你妈的名字,你不觉得别扭吗?学校里偶尔请了前辈来办讲座,就会看到我爸或者你爸,要么就是某个叔叔伯伯,连教科书都是我爷爷你外公编的。我不想以后做了律师开庭的时候,是这种场景:爸爸,您看我跟我二大爷辩了半天,快点宣判吧?还有啊,连我的头发都不能自己做主剪成短发,我觉得我再不跳出这个圈去,这辈子都会被困在里面了。
哈哈哈哈,钟祯听完笑完之后忽然皱起眉,仔细琢磨了半天,又踌躇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当初你怂恿我偷偷报医学院,这根本就是你的探路石吧?
丛容鄙视了他一下,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钟祯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表姐,你太黑了!
丛容弯起食指敲了敲面前的中控面板,你这种既得利益者,好意思说这话吗?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根本就是你,好吗?当初是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跟我说,宁愿去死也不要学法律?你夙愿达成,难道不应该谢谢我吗?
钟祯自知和律师吵架不是明智之举,立刻举白旗投降,开始碎碎念:我早就谢过了再说了,当年东窗事发,我也没有供出你是帮凶。怪不得呢,当年我报医学院的事情才平息,你就打包行李来这里读研究生了!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丛容点头承认:是啊,我早有预谋,那个时候我偷偷参加了研究生考试,偷偷复试,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却不敢说,因为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对革命没有成功的把握,恰好你又来烦我。于是我就牺牲了你一下,就算革命失败,你顶多就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学法律,又没什么损失。
钟祯被她忽悠得晕头转向,索性不再提,又问起:那你在这里读书读得好好的,为什么又跑到国外去了?
丛容的气焰一下子低了下去,摸摸鼻尖,瓮声瓮气地开口:哦,因为这里发生了更可怕的事。
那现在为什么又回来?
丛容又摸摸鼻尖,因为我发现了比那件事更更可怕的事。
钟祯听得一头雾水,丛容却惆怅了。
那一年她处心积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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