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1 / 10)
因为母亲的死,他曾怨恨过父皇的寡情薄幸,也曾亲手杀死装神弄鬼谋害母亲的王典衣,可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他永远都不会原谅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酒壶很快就空了。他拿在手中用力晃了晃,却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来,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时恰好瞥见窗下的金猊熏炉逸出袅袅轻烟——那本是他最喜欢的龙脑香,然而此时一见,他心中却只觉愈加烦闷,忽然扬手将酒壶狠狠砸了过去,又顺势挥袖扫落了案上的杯盏,弄得一室狼藉。
瓷器与玉器碎裂的声响骤然划破静夜,然而侍女们都被他赶去各自歇息了,此时并无一人进来查看。门一直虚掩着,暮春时分微凉的夜风夹着雨丝吹了进来,半晌,忽有人在外面用手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李琦只当是侍女来催他早些休息,不耐烦地冷斥一声:“出去!”
“殿下,是我。”门外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孩儿声音,有些虚弱,却依然很甜很轻软,让他忽然想起了某个小姑娘最喜欢吃的糯米团子。
“紫芝?”李琦吓了一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连忙疾步走过去开门,起身时微微晕眩,仿佛此时才感觉到酒后的不适。
门缝又被稍稍推开了一点,她那一颗娇俏可爱的小脑袋轻轻探了进来,用手指了指屋内,有些腼腆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紫芝披着一件厚厚的大氅站在水声叮咚的檐下,念奴和阿芊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尽管撑着伞,衣裳也都有些被雨淋湿了。李琦忙让她们三人进门,嗔怪道:“紫芝,你怎么来了?阿芊,念奴,你们也真是的,明知道她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还能由着她胡闹……”
“听说有人自己躲在这里喝闷酒,我不放心,就想过来陪他说说话。”紫芝温柔地打断了他的话,又对身边的两个小姑娘说,“夜深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阿芊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似是有话想说,却被念奴连拉带扯地拽出了门去,临走前仍是不放心,一路频频回首。念奴却是满心欢喜,促狭地向屋内的那一对少年少女挤了挤眼睛,顺手掩上房门。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酒气,紫芝有些不适应地掩口咳嗽了几声,才向前迈了一步,却见地上满是零零散散的碎瓷片,忙又下意识地缩回了脚。
“抱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乱摔东西,没吓着你吧?”李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她脚步虚浮,便索性将她拦腰抱起,走到床前掀开帐幔,这才轻轻放下她,又取来一个软枕让她靠在床头,自己就坐在床边,看向她时目光温暖而恍惚,“紫芝,你愿意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