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2 / 5)
令窈,像是嘲笑她苟且偷生。
令窈身形一僵,腰杆坐得越发挺直。
郑嘉辞侧身,阻拦三奶奶的视线,不动声色在令窈肩头轻轻按了按。
别怕。
有他在。
令窈拂开郑嘉辞的手,自己推着轮椅往前几步。
她朝马车里探:“郑令清?”
郑令清立刻认出这是谁的声音,高兴地窜出来:“郑令——”窈字没能出口,她捂住自己嘴。
哥哥说过,郑令窈已经“死”了,她不能在人前唤这个名字。她若不听话,以后就再也不能穿漂亮衣裳戴漂亮首饰。哥哥一分钱都不会给她,这可比杀掉她院里的丫鬟更吓人。
郑令清想到这些日子母亲与父亲的窃窃私语,没好气地哼了哼:“你是谁,干嘛叫我?”
“我是谁你都不认识了?”令窈许久未见外人,是以见到郑令清都觉得欢喜,“你出来看看,我是谁?”
令窈作势就要撩开面纱,被郑嘉辞一把扼住。
他声音很轻,“出门时我说过什么?”
不准以面示人。令窈扫兴,没了逗趣郑令清的心,仰头问郑嘉辞:“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还要等谁吗?”
“现在就走。”郑嘉辞攥着令窈的手腕,不曾放开。
郑令清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瞧见郑嘉辞指间动作,宽厚的大手将令窈的玉腕轻轻握在掌心,指尖一下下摩挲,他的视线停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郑令清皱眉唤:“哥哥?”
郑嘉辞这才转过眸子,目中的光彩瞬时平淡:“还不快下来?”
郑令清咽了咽,终究是畏惧郑嘉辞,不敢再闹,动作笨拙从马车里爬出来,结果落地的时候没人接,差点摔个狗吃屎。
令窈及时搀她一把,“你哭什么?”
郑令清可委屈了,怨怨地偷睨郑嘉辞一眼,没胆子抱怨他,便对令窈撒气:“我就爱哭!”
令窈放开手:“哭死你。”
郑令清:“你自己不也爱哭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冬天你日日都对着我哥哥嚎哭……”
令窈脸色一变。
郑嘉辞目光似刀,冷冰冰剜向郑令清。
郑令清缩缩肩膀,“我又没说错。”
三奶奶怕郑嘉辞迁怒郑令清,扑上去拍打郑令清:“清姐,你怎地这般多话!”
“时辰不早,是时候出发了。”郑嘉辞将令窈从轮椅中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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