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中)(2 / 4)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斜阳的余晖全部散去,病房里亮着两支白光灯,在透明的窗玻璃上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他心中不知怎么,突然生出种莫名的好奇心思,想看看自己不在时,林言会是什么样子。
林言住的是普通病房,除了林言,房间里还有一个摔到了腰的老太太。
但他的床位恰巧正靠近门,陆含谦轻轻拨开窗帘,就能很清楚地看见林言垂着头的侧脸。
病床的支架被调高了一些,林言身后垫着个枕头,半倚半靠坐了起来,手里摆弄着支钢笔,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额头上缠了圈白色纱布,脸上一些细碎的小伤口涂过药水,已经结痂了。
病号服全是均码,林言又瘦的惊人,蓝白条纹的衬衫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陆含谦觉得,他随便挣动一下,那病号服搞不好就会掉下来。
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林言乌青乌青的眼睫,小扇子似得在眼底打下一圈阴影。
挠的陆含谦心底有些痒痒。
而那一路蜿蜒而下,在林言锁骨的小窝蜷了蜷的白色耳机线,则勾的陆含谦恨不能现在就走过去,从林言头顶上方往下瞧,看看那又宽又大的病号服里头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隔壁床的老太太手机出了点问题,十分窘迫与不安地走了过来,问林言能不能替她看一看。
陆含谦站在窗子外,看林言接过老太太手机,认真看了一会儿,又听她絮絮叨叨花很久才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这都是些很简单却琐碎的事情,但白炽灯灯光下,林言的神情始终平静而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现。
第一次见面时,陆含谦曾听他说,你好,我是林顾言,木秀于林的林,温柔寡言的言。
他那时想,木秀于林尚且贴切,至于温柔寡言......
仿佛和林言清冷孤傲的脾性沾不上关系。
直到今日,陆含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骨子里,林言真的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人。
陆含谦怔怔想着,在门口呆了片刻,半晌才回过神来。
老太太刚弄好手机,见陆含谦进来,脸上的皱纹全笑的舒展开来,很高兴地同他笑着打了声招呼,对林言道:“小同志,你朋友来啦。”
然而林言在抬起眼,看到陆含谦的那一瞬间,脸上刚刚还带着的淡淡笑意,就迅速如冰雪融化般散去了。
他不冷不热地看了陆含谦一眼,什么都没说,兀自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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