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盛夏(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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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砚满头大汗的睁眼,手指下意识触摸放在枕头下面的枪支。因为急促呼吸而快速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静下来,他抹掉额头的汗珠,明白这是虚惊一场。

下半夜正轮值的傅延咔嚓打开房门头探进来,瞥过俞砚紧攥住手枪的手掌,以及听见声响瞬间绷直的背脊,带着安抚的意味说:“这里很安全,继续睡会”

俞砚抬眼,黑暗中能视物的眼睛紧盯着来人。

房门被推开,挟裹着烟草气息的男人举步而入,他略带无奈的坐在床边缘,“做噩梦了?”

没有得到回答的傅延并不介意,他习惯了俞砚冷淡偶尔嘴利的态度,抬起的手因为对方戒备的神情而顿住,最终转了个弯落在自己脑袋上。

黑暗中,俞砚双手抱膝靠在床头,轻轻点头。

“延哥没跟你说过,我以前是当兵的,执行过各种高危任务。虽然因为年岁到了退休,但是几年时间里风里雨中跑过,这双手不乏血腥气味”,傅延将手掌从俞砚眼前一晃而过,自顾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二十岁的时候,上面派我去公海追击毒枭。还记得那天天气特别好,我从瞄准镜里面看到了目标的身影,扳机还没有扣下去队友就示警,说是个圈套”

傅延单手摸了下鼻子,语调平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潜伏进轮船里面的人总共五个,我们被发现以后第一时间向指挥部报告。孤军深入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从接到任务的第一刻也做了最坏打算,但是当战友的热血洒进大海中的时候,才明白以前就跟过家家似的”

“我干掉了包抄过来的毒贩,最后带着一颗子弹沉进无边海洋中,幸亏指挥部的人给力,不然延哥也遇不上救不了你”

“延哥杀完人的第一个晚上就做噩梦了,躺在病床上满嘴胡话高烧不退,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爪子在追我”,傅延身体前倾,与俞砚拉近距离,吐出温热的呼吸,“知道延哥最后怎么克服的吗?”

俞砚摇头。

傅延以一种了然的姿态坐着,洁白的牙齿在灰暗中侵着森然,慢条斯理道:“我能下床了,就拖着病体让人找到当初伤我的那孙子。人死了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坟头嘛,我连夜冒着大雨带把铁锹,把人家坟给挖了”

“延哥钢铁般的人物,才不会惧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从那以后再没有噩梦来找我了”

俞砚楞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佩服”

傅延心中得意的尾巴要翘上天,偏生一本正经说:“所以以后有噩梦了,可以来找延哥倾诉,延哥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把那人的坟给挖了!”

他看见俞砚露出质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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