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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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怀虚道。

“县尉所掌何事?”宁葭道。

“县尉所司为县中衙门书事,整理、掌管文册、卷宗之事。”孔怀虚道。

“原来如此。”宁葭道。

“皇上何出此言?”孔怀虚、柳重荫奇道。

“从前柯晋为县尉,手无寸势、笔无寸功,是以并无大错,如今他已为一县之长,权势在握,便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宁葭道。

“青云村可有何变故?”孔怀虚道。

“青云村,比之我等身在其中之时,又已不同了。”宁葭道。

便将今日所闻所见略说与二人知晓。

“这个柯晋,怎么跟祝容竟是一丘之貉?”柳重荫愤声道。

而孔怀虚却只静然不语。

“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柳重荫道,“难道先生就不生气?”

“皇上以为,此事该如何?”孔怀虚却望着宁葭道。

“皇上便拟下诏书一封,罢免柯晋县令一职,将他落狱,让他受些苦楚,以作惩戒,如何?”柳重荫道。

宁葭却沉吟不语,稍时道:“柳佐史,户部账册查看得如何?”

柳重荫不想她此时突然转了此话,倒楞了楞神,方回道:“近几年的账册已看得差不多了。”

“如何?”宁葭道。

“其中多有不实,难知其真。”柳重荫道。

“此话怎讲?”宁葭道。

柳重荫便取来两本账册,置于案上,与宁葭点看,指着账册上一处道:“此处记载礼乐之事,出银一千五百两,而三年前的账册记载为八百两。其间虽增加了一些细目,但其值不过三百两。”

宁葭细看其所列之项,果然如此。

“此处发放俸银之记,亦有虚假。”柳重荫道,“入库银两所记,其数亦与总数不和。”

“想来他们做这样的事,已是纯熟了。”宁葭道。

“从来官员必在账上做事,从前林长空至启州,第一件事便是与父亲重整账册。”柳重荫道。

“为官之道,究竟为何?皆利之一字罢了。”宁葭道,“父皇在位之时,最忌贪腐之事,对营私舞弊、滥用掌职之事亦从不姑息,想启州卓远方,只因私吞朝廷赈修水利之银,便妻离子散、命丧京城,对其子女亦是深究同坐,然而,虽法令严厉,祝容、柯晋等人又何尝知道收敛?风声一过,便又行瞒天过海之事,甚至仗着天远地偏,更加明目张胆。人之寸心、贪婪无尽,但有微利,便敢行私刑、滥刑、贪赃、买官鬻爵、收受银钱、使权弄势等等诸般恶行。所以,父皇一生勤谨、克己,浣月却从不曾真正肃清。浣月之民,虽有仁君,却从不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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