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4 / 9)
。密林之上是一片高高的山崖,半片山崖被一颗巨榕覆盖,层层叠叠。流川记得这颗榕树,树干极其粗大,枝干分叉极多,几乎占据了一片山崖大半的位置,从他有记忆以来,这颗孤零零的树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挂在那里,没有一天枯萎过——这可真是一个好位置。
流川抓起三个包袱就开跑,翻过山麓,从滑溜的巨石上擦过,冷冽的山风割得他的脸生痛。一路路过几处冬日狩猎暂时休息的山洞,流川又拐过去收拾了放在这些地方用得着的工具,最后居然背了一座小山样的东西抵达巨榕崖。
流川右手拎着一把砍刀,砍开纠缠的枝叶,选中几根合抱粗细的枝干,准备搭建木屋。这山崖下是一片峡谷,谷中有水有动物,不缺吃的,山崖更远的地方便是野兽的领地,现在初夏正是繁殖的季节,野兽最是敏感暴躁,他虽然有心想要去历练一番增强实力,却还不敢莽撞地闯进去。这几日不知为什么,他骨头中总是有痒痒的感觉,用手去挠又挠不到,可酥酥麻麻又极其难以忍受。
山中不缺木头,流川在密林间选了最好的楠木,大砍刀噼里啪啦一阵,便得了几根最好的木材,等不得晒干,直接立到榕树枝干上去,很快便成了三间小巧的木头房子。新鲜木头散发着好闻的味道,他把东西丢在地板上,仰躺上去,眯眼看墙壁缝隙之间透射下来的阳光,昏昏欲睡。
这一觉睡得够沉,流川是被骨髓中的痒和耳畔那种奇怪的呜呜声折磨醒的,他揉揉干涩的眼睛,将身体用力在地板上蹭,不但消不掉那种麻痒,反而越觉烦躁。耳畔的呜呜声,认真去听,却又只有山林间风掠过的声音,那呜呜更像是次声波。
流川感觉皮肤有点发热,毛孔张开,满脸通红,血涌上头,他不耐烦地跳起来,推开门,外面已经被黑夜笼罩,山巅黑影沉沉,只有几颗星不断闪烁。他摸一下叽里咕噜的胃,转身抓了几把米,塞进嘴巴里咀嚼,弯腰潜入黑夜中,试图去抓点什么小动物开荤。夜间正是小动物出门狩猎的好时机,流川很快便抓了两只山老鼠,扭断它们的脖子,鲜血滴滴答答从指缝中漏出来。
流川抽抽挺直的鼻子,一股鲜甜的味道从手中散发出来,他奇怪地将手举起来,黑夜中眼中散发银白色光芒,瞳纹呈放射状,根根清晰,金色的竖瞳在瞳纹中央,似野兽一般全部的注意力只在白皙手掌上的血液中。流川似有些懵懂不解,伸出舌头舔一舔那些血液,怪异地,往日不喜欢的血腥味道居然便得芳香可口。
流川看看天上亮汪汪的明月,心脏收缩了一下,有些哀伤,绝壁是白玫在他身上不知搞了什么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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