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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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当!”再紧着,是木盆摔落在地的声音。
斩白惊愕更甚。
待他回过神来时,他只瞧见山洞外刺目的白光,山洞里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
有一只小木盆躺在地上,本是搭在盆边的一块布巾也躺在地上。
水从斩白身上淌下,湿了他的头发衣裳,也湿了盖在他身上的那块陈旧的斗篷。
水珠正沿着他的发梢和下巴滴答答往下滴落。
斩白抬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水,滚烫的水灼得他的脸有些疼,掌心粗糙的纹路这时候摩擦得他的脸也有些疼。
他忽然将手死死按在自己的眼睛上,紧紧闭起了眼。
怎么可能是师妹……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斩白忽然闻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就在他的手上。
他将手垂下,看向自己的虎口。
他发现自己右手的虎口上一圈深深的齿印,还有血正从那齿印下往外冒。
刚刚那个……是……姑娘吧?
斩白掀了盖在身上的斗篷,捂着肚腹上的伤,吃力地下了石床。
他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山洞,山洞里有石砌的桌台,有破旧的锅碗瓢盆,有石砌的床,没有被子,只有干草和一领老旧的厚斗篷。
山洞里很干燥,清扫得也很干净,洞壁上挂着几件破破旧旧的衣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却是清洗得干净。
在他的跟前,还点着柴禾,只不过熄灭了小半,因为被方才的水泼到,浇灭了。
斩白捂着伤口挪着脚步,出了山洞。
山洞外有一间搭得歪歪斜斜的木屋,那个方才拿热水泼了他又咬了他的姑娘就躲在那木屋后,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很熟悉。
和一个人,很像,很像。
所以他才会在意识不清时误会了。
斩白只是冷冷看了那躲在木屋后的姑娘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没有感谢也没有抱歉,转身便走了。
翠微也没有拦他,也没有骂他,只是死死盯着他看而已,就像她不盯着他看的话,他又会再掐着她的脖子似的。
翠微以为斩白就这么走了,她现在觉得他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也好。
斩白也以为自己可以就这么走了,因为他不想承任何人的恩情。
可他才走出没十步,他便扑倒在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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