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忧何喜(2 / 4)
“元盛,你不是头一次为她烦忧了。”灰袍和尚哼哼笑两声,端着黑子在棋面上来回不定,似在寻找破局之法。
阿炎如梦初醒,元盛这个表字听来很陌生,却真真是他的表字,当今圣上在他弱冠年纪让海东青夹带着密诏送来的表字。
五岁离宫,随子真法师来到终南山万佛寺隐居,从此再没以真身示人。连他当时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的皇长子的身份,也留在了东极宫那场大火里。
他的父亲,至高无上的君主什么都没让他带走,就这样独自在边关长到十二岁才收到了第一份密诏——远在天边的父亲要他潜入定远军中,查清通敌卖国的外族逆臣。
那些亲人之间的温情......他从未体验过,很小的时候子真和尚就和他说生母早就了却了凡尘归于虚无,而他也要完成应该担任的责任。
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预知的人,谈何心空相应。
“她从何来?”子真和尚道。
阿炎垂头,“宫里,和太子追查闻氏。”
“哦?宫里的姑娘还和太子一起来?”子真和尚藏在袖子里的手掐指一算,心中有了数,笃定道,“姓沈,尚书之女。”
阿炎惊愕,翻身走到他身边,“你怎么知道?”
子真和尚抿嘴一笑,在白子之中落下一黑子,不接这话。
阿炎适才想起,子真和尚带他出宫前,在司天司坐镇二十余年,是北燕的大国师。
一片沉寂。
每次想到“出宫”,阿炎就会落寞一会儿,而后释然一笑。
阿炎问道:“既然你这么灵,帮我算算,我和她有因果吗?”
子真和尚道:“你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没有?”
阿炎摇头:“我不知道。”
子真和尚闭目道:“佛曰:缘为冰,拥冰入怀中;冰化了,才发现缘没了。”
阿炎神情迷惘,一时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子真已在棋盘上落了最后一子,方才的七星联壁现在俨然一副死局。
子真和尚也不顾他是什么样子,仍旧盯着棋盘拿起白子。
明明是自己下的死局,却硬是要和自己作对。
阿炎半躺在那里不动。
“要是......圣上赐婚了呢?”
子真和尚手中一怔,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去,“佛法虽奥妙,不出平常心。”
阿炎脸上扫过一丝笑意,“平常心?”
子真和尚应声:“这是你和太子的较量,也是你和你的较量。”
方才一瞬还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找到了光亮,现下被一语说穿,阿炎又陷入沉默。
他潜入宫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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