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2 / 4)
话来了。
那是名纤细挺拔的少年,身体大半都覆在漆黑战甲里,就连脸都给护目镜覆盖了大半,只一头顶在头顶的银发,和着黑甲鲜明得有些突兀。
天生银发的种族,陆深只能想到一个,但那一族他见过的每一个皆是五官精致如偶,表情柔和无害,甚至眼角眉梢都不自觉挂着讨人欢喜的谄媚,万不会是如此的……肃杀。
银发少年手中握着的折刀,战甲上森冷可怖的钉刺,无不让陆深相信,在唯有少年自己能看到的幻象里,他应该是浑身浴血的,因他的步法和招式都是那样的诡谲,狠辣,招招透着杀意。
陆深只看了几眼就不寒而栗,这是个天生带煞的人,整个人都活成了一柄兵器。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偏偏移不开目光,或许因这少年招式之间有种攫取心神的魅力,就像摧毁世间万物的暴力美学。
一左一右的两名少年,一静一动,一个趣味横生,一个杀气腾腾,可谓是天与地的两个极端。
面容清雅的青年只在左侧圆脸少年身上扫过,就兴趣寥寥地把视线落在另一边,他看得认真,却不是很开心,眉微微蹙起。
“祁,曜。”他慢悠悠念出少年的名字,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凝重。
谈家的身法,俞宗的千折刀,甚至还有早就失传的雷门决意吐息,且都不是徒具其形的拙劣模仿,隐隐有几分招式化形的境地,倘若站在这里的不是他,或许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发觉。
就连陆深,看了一会儿也只是叹道,“身手不错,可惜了。”
毕竟是教官,陆深只看一眼便知,方才那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圆脸少年只是懒得通关,眼前的这个却是不能。
银发少年也是在朝前走着的,却举步维艰,每突进十步,总要被逼退七八步远,作为旁观者的陆深,看不见本人眼里的幻觉,但终归生出那么一点面对泥足深陷,垂死挣扎者的不忍。
少年所前行的方向,甚至不是终点。
“……谈,你设置的通关条件是不是太难了。”
倘若回到几分钟前,陆深都想不到自己会说出这般近似求情的话。
其实这疑问也并非他一个人的疑问,同样通过雾障试炼的考生,只需彼此交流便会知道,有人轻轻松松便能通过考验,有人万险千艰也只不过是侥幸过关。
那些人会怎么想?
那被唤作谈的青年闻言只是笑笑,微凉的语气轻声道,“戾气不消,执念深重,作茧自缚。”
这样的人,即使握在手里,也不能称作一张好牌。
见陆深一脸欲言又止,他又道,“陆教官,不是我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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