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障(3 / 4)
很快,目之所及的废墟砖瓦间插满了几十上百只手臂,无风自动,看起来像插起的秧,却远远诡异得多。
一旁的残灯,闪了几下,灭了。
天色便又亮了一点,祁曜忽然发现,这些废墟堆成的小山,轮廓竟像极了西格马空间站的垃圾山。
***
深蓝尖顶楼前,两名少年着青黑校服,分别站在道路的一左一右,见到突破雾障赶来的考生,就把人引往第二轮测验的考场。
生得俊美的那个叫朱旖,人如其名,一双桃花眼旖旎多情,声音也是清朗得让人一听之下心生好感。
“没关系,第一次来总是这样的。”朱旖极有礼貌地给迷路找不到方向的考试圈出指路标所在的位置,还不忘劝慰对方,“这里的地形是按照现实等比复制的,我们才入学的时候也经常迷路。”
那被他指路的考生千谢万谢,想到以后能有这么一个随和好说话的学长,甚至都有些飘飘然了。
又一名突破雾障的考生被堵在身后,见状也想跟在身后走进去,却被守在另一侧的少年拦住了。
季远芦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另一条路,“你走这边。”
不同于朱旖,季远芦有张稀松平常到让人过目就忘的面孔,声音却是懒洋洋的,给人一种提不起劲的错觉。
那被季远芦叫住的考生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差点没打出个哈欠来,闻言也只是敷衍地道了声谢,急匆匆就往里走。
季远芦觉得很无辜,上天给了朱旖一张让人心生好感的脸,轮到他了,却给了一张让人只想要睡觉的脸。
他轻声嘟哝着,“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坏事都要给你做了。”
那被朱旖指引的考生,所行的是十去其九的死路,而他所指的却是生路。
关于雾障测试,最反直觉的便在于此:通过得越轻松,抵达终点越早的,得分反而更低,反而是第一批被淘汰的。
朱旖嘴角噙笑,瞥了季远芦一眼,“我可不觉得自己做的是坏事,即便是注定被淘汰的,让他们以为是自己运气不济,也总好过直截了当被告知出局心里来的舒服些。”
这就是朱旖与季远芦的区别,季远芦对待一切都是懒散的,说得好听点叫淡泊,说难听叫缺根筋,朱旖却天生习惯于让别人心里舒坦。
季远芦喃喃道,“我还是没想明白,不设时限,有人一直困在雾障里出不来,岂不是能误打误撞刷出超高分?”
他的疑问没过多久就得到了解答,以十五分钟为临界,耳旁开始响起连绵不绝的叮咣响,皆是考生弃权退出的提示。
季远芦下意识揉了揉耳朵,“雾障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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