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海(2 / 4)
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身处在一处小岛,半面是湛蓝清澈的海水,因暖阳照射而呈现清澈的水纹;半面是浅白的细沙海滩,一座小木屋坐落在另一侧,一阵风吹过,白纱窗帘飘起又落下,隐约露出木屋里半张雪白床单的床。
席卷的海浪拍击浅滩,不知忧愁的鸥鸟鸣叫,构成一支舒缓悠扬的曲子,直催人昏昏欲睡。若不是操作台还在身后,她几乎要被这高仿真全息投影给骗过去了。
浅白沙滩上,金发湛眼的美人席地而坐,正在堆沙堡。既然同属投影,能做出交互动作也实属正常。
一阵海浪拍来,好不容易堆得似模似样的沙堡很快被打得七零八落,晷皱眉看着那不成样子的一团沙,看样子居然有几分不知所措。
金色长发如瀑铺在沙滩,精致面容上还沾着几粒沙,湛蓝的眼因映照同色的海水而生出波光流转的错觉,几乎让人生出其拥有灵魂的错觉。
祁曜却是知道的,晷看起来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但他其实是能保留同属投影的沙堡的,做出这副姿态,不过是乐在其中,享受未经自己之手而毁灭的乐趣罢了。
听到脚步声,晷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怪异,祁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原来是衣服领口露出的一片吻痕。她神色如常地把领口系好,竖起的领子遮住整个脖颈,问,“他呢?”
晷没吭声,指了指身后。
霍荧躺在驾驶椅上,一派安然。
当男人这样闭着眼时,那双无形中透着幽暗的墨染的眸子被藏住,整个人便增添了几分纤弱的错觉。
他的眉毛其实生得很好,眉形纤长,眉峰柔和,兼具英气与柔美,只是平日里被眼睛抢去太多风采,鲜有人注意到罢了。
还有他的唇,这样睡着时,仍微微翘着,事实上这个人并不怎么爱笑,给人以无时无刻不微笑着的错觉,这个可恶的唇形功不可没,总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噗嗤笑着坐起身,促狭的脸尽是捉弄成功的得意。
祁曜神色淡淡,把指落在霍荧的鼻前。没有吐息。
他的脸那样的冷,只是一瞬,指尖就快要给冻僵。
祁曜垂眸敛目,下一秒,手挟银芒落下,匕首自其胸口插入,锋芒尽数埋入身体。
霍荧仍是一动不动,死人原就是不会动的。
于是祁曜开始感到愤怒,这个人,他凭什么可以擅自去死,又凭什么能死得这么安然。她抿住嘴唇,眉间笼罩上一层森肃和峭冷来。人的成长只在一瞬,这一刻,就连晷都无法猜测她的所思所想。
脑海里响起晷的声音,“他已经把焚炀永劫的权限转交给你,现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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