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冥使(2 / 4)
了半步,借着后仰之力拉住林瑰夏,也彻底失了平衡,两人一前一后倒在了地上。
寒冷刺骨的雪地,若在平时碰都不想碰一下,然而鬼门关前走上这么一遭,就连这被体温烘得微微潮湿的寒意都惹人怀恋。纹枭躺在地上,说不好生死的一瞬,心里喜悦更多些,还是惊惧更多些。
丹雀死了不过两年,他都已经快要记不清她的脸了。
只在面临生死的一瞬,记忆里早就模糊的丹雀的脸,突然清晰了那么一下。
单眼皮,眼角微微垂着,看起来有点单薄寡淡,像朵还没盛开就蔫了朵儿的花。丹雀不爱笑,他其实也只见过她大笑过一次,具体因为什么笑,他却早已忘了。
她死掉的样子却怎么都忘不掉,特洛斯圣裁的致命射线照射不过一瞬,那张年轻光润的脸被抽干水分,惨败发皱如干瘪橘皮,未经照射的手臂犹保持着原来模样,许是痛苦,她死前一刻不甘地攥着他手腕。
他为了抽身逃跑,不得将手腕干枯的部分“咔嘣”一声折断,那之后的数个小时里,丹雀的手就这样滑稽地挂在他腕上。那一幕,那张脸,那声咔嘣响,连同被挂住的手腕独有的触感,都成了他午夜梦回萦绕心间的噩梦。
那噩梦每次回放,都仿佛是在拷问他,为什么有些人生来享有一切,有些人却要同老鼠一般被诛杀?
纹枭回答不上来,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无处发泄的怒火烘干人性里最柔软理性的部分,剩下的唯有破坏,杀戮,癫狂,把自己变成了无血无肉的兵器的同时,也渴求着自我毁灭。
人生本就没什么意义,黥徒更是生来带罪,与其持续没有意义的人生,不如死了的好——
到生死攸关的一刹那,他发觉这些全都是屁话,人还是活着好。
纹枭还是爬起了身,颤巍巍的手摸向他自己的脖颈,满手鲜血。
“操!”他破口大骂,“你是蠢货吗?自己寻死也就算了,我差点被你害死!”
林瑰夏眨了眨眼,没吭声。鲜血正沿着她的颈子涌出,很快浸湿脖颈周围的衣服,好在她穿的衣服是黑色,血迹根本不明显。
她仍坐在原地,抬眼望了四周,颤抖的指无意识弯曲,抓在雪地上。
那雪冰冷刺骨,很快冻得指骨疼痛,她却恍若未觉,眉间结了一层浅白的霜,配上没有血色的唇,她看起来比幽魂好不了多少。
纹枭取出绷带叁两下包扎了自己颈上的伤口,猛然想到什么,转过身,不客气地拉开林瑰夏的领口。
果然。
他早有心理准备,驾轻就熟地把她的颈子扎得严严实实。
从始至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