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2 / 3)
的私人医生曾经委婉地提醒过他可以去做一些精神或者心理方面的检查,后来他挥了挥手,那个医生再也当不了医生了。
桥息觉得自己没病,有病也不会是精神病,他知道,把正常人叫做“精神病”这是这些人的传统,父亲就是这样,母亲被人绑到红灯区欺辱之后,父亲拿着刀去那片红灯区找了好多天,还没找到仇人,却被扭送进精神病院。
父亲被绑走那天,桥息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父亲拿菜刀要保护自己不被绑走,可是那些穿警察制服的人还是不由分说地将父亲摔倒在地上,他们很能打人,桥息傻傻地看着,菜刀划伤了父亲和警察,他的白上衣被染成红色,脸上也是血,看上去很可怕,年幼的桥息吓呆了,怵在原地,父亲被反剪着手,朝他做了一个狰狞的呲牙鬼脸。
这是父亲经常和他开玩笑的方式,桥息笑了出来,警察却恶狠狠地把他的脸掰了过去,踢着他的膝盖,将他像一条狗一样扭送上了警车,周围的邻居掩着嘴,往常,那些叫爸爸帮忙换灯泡、扛大米的叔叔阿姨,没有一个站出来说一句他不是精神病,他只是想帮自己的妻子报仇。
没有,一个也没有,警察也不肯听一个孩子的话。
桥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抓父亲这样快,杀害妈妈的凶手却还逍遥法外。
他也不明白,他妈妈活着的时候,他们都说妈妈是这条街上最漂亮的美女,妈妈是买板栗糕的,他们还说妈妈是板栗西施,小孩子来买板栗糕的时候,妈妈还会多送一块,他们都和桥息说,你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当她走在路上,被那些流窜在街头巷尾的恶棍欺凌后,他们却说,啧,千万小心,不能跟桥家那老婆似的,你跟她不是有件一样的衣服吗,以后再也别穿了。
“离她远点”,他们这么说着,原本生意兴隆的店铺也不得已关门了。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年幼的桥息这样问过。
妈妈说:“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爸爸没有再回来。
警察还没有抓到欺负妈妈的人,爸爸已经在精神病院里不明死亡,有人说他是撞死的。
妈妈跳了江,就是江尧市最著名的那条江,景观大道宽阔平整,十里花飘,跨江大桥铁锁绵延,灯火闪耀,两岸的大楼上,“我爱江尧”的电子大字闪烁着粉色的桃心。
在那里,他制造过一场混乱,不仅除掉一个竞争对手,还带走了桥上执勤的一个警察。
他恨这座城市,恨这条江,尤其恨警察。
如今,他再一次被江尧人玩弄了,于老板逃之夭夭,童老板自尽身亡,桥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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