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4 / 6)
的人影,落在窗边,像是山间雾岚,时刻要消失。
那页书翻动的动作,也时断时续。
十九无来由的,心脏有些发疼,他握紧拳,转过身,疾步奔进屋子里。
榻上的人对他的去而又返很是困惑,抬头茫然看向他:“药好了?”
十九深吸了一口气。
“东家,奴求您,您,您若是难过,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点。”十九眼睛发酸。
可是少年的却侧了侧头,他的脸上还是疑惑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哭?”
“东家,奴知道自您从凉州回来,虽什么都不说,但心里痛苦万分,您这身子如今又亏空成这样,若再憋着,怕是,怕是……”十九哽咽,他说不下去话。
荀安摇了摇头。
“我不想哭。”他低头,看了眼书上的墨色。
他又重复了一边。
“我不想哭。”
“你快去热药吧。”他道。
十九何时走的他并不知道,他手里的书页上的字迹其实他也有些看不清,有时候只是盯着一个字看了数遍,好像愈发认不清这个字了。
他觉得眼睛有些疼,放下书,揉了揉眼。
自恢复痛感后,他对任何感觉都异常敏感,此刻的眼睛好像越揉越疼,他索性放下手。
有些愣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年幼时大抵也曾哭过,但因为自己的生无痛感,那些感觉并未在记忆里留下痕迹。
唯独有记忆的,是多年前她纵火脱身的喜宴上,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酸涩与眼泪,可没多久,他便知晓了她还活着的消息,因而那疼痛不曾耗费多少。
可同样是决然离开,这次更是无来由的,他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唯独,他能清楚感觉到,心底那个空洞被彻底撕裂,呼啸着有风声穿透而过。
他不大明白那又具体是什么,他花了一个晚上时间,用了各种方法,但那里似乎怎么也堵不住。
他用力睁了睁眼睛,想让自己眼睛湿润。
试了无数次,眼睛却仍旧干涩。
少年的身子缓缓垂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静静发呆。
可能这具身体一直都有残缺,连同对感情也是残缺。
邑京满城素缟,年关该有的的热闹被满城的苍白掩盖。
这般情景持七日有余,忽戛然而止。
元盈观外,来了一个女子,一身素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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