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2 / 6)
十四声了,若是再敲下去,这是要……要行国丧么?”十九望着天喃喃。
“莫要胡言乱语,圣人身子好着呢,”骆丰瞪了十九一眼,“想来,许是哪位皇亲或是重臣吧。”
骆丰也有些不明白。
四面八方的钟声如同潮水般不停,院子里的庭燎如何都不能点燃。
荀安从廊下朝着观门走去。
至门口时,他停了下来,仰头看了一眼。
满山寂静,无有月色。
远处,一盏宫灯正从山脚往观里逼近,待那灯停了下来,提灯的人叉手对着荀安道:“驸马。”
那是内侍的衣衫,他跑得很急,行礼时还喘着气。
只是说话声满腔哽咽。
“何事?”
“驸马,”内侍顿了顿,抬头看了眼荀安的脸色。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宫灯被掷在一旁,内侍伏地行了大丧之礼。
“殿下她,殁了。”
荀安微侧了侧头,他有些听不清楚这句话。
纤长的睫毛微颤了颤。
“你说什么?”
他有些困惑。
“元盈长公主,殁了。”
内侍又低头,重重一叩。
漫天大雪落了下来,落至少年的肩头,他的睫毛上沾了雪,颤抖的时候增了重力。
表情还是方才的模样,像不过听了一个寻常不过的消息。
“驸马……”内侍不敢抬头,他在等石阶上的人的反应。
“她,她是怎么没的?”他声音仍旧很平静,如问寻常事般。
“殿下乘船出海,于海上旧症复发,药石罔顾,所以……所以去了。”内侍泪流不止。
石阶上的人听毕,似未有多强烈反应,他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哦,知晓了。”
声音很轻,没有掺杂任何语气。
荀安转过身,他往庭院里走了几步,如同往常无数次那般。
脚步很轻,走得很缓。
庭院里的庭燎仍旧没有点起。
他走的匀速,一步一步朝着观里走。
但那不是向着他自己的院子,而是钟盈的院子。
“郎君。”十九在身后喊了一声。
“郎君。”十九带着哭腔,又唤了一声,想要追上去。
被身后的骆丰一把拉住。
“骆将军,他,郎君他——会不会,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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