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4 / 5)
瞒些日子,再将此消息递送至邑京,”卢昉道,“让殿下按着自己心意,再走远一些。”
他的视线停在远处的焉都山上。
“卢公,我不明白,殿下不是对驸马都尉一往情深吗?为何我与殿下说了驸马身受重伤就在凉州的消息,殿下却不为所动?”周砚问,“这么多年,圣人这般记挂殿下,驸马也日日四处寻找殿下,为何殿下就是不愿回京?”
“难道殿下也与以往一般,不过是随心所欲的凉薄之人。”周砚思索了半晌,还是将此话诉之于口。
他与卢昉相识这么多年,知晓卢昉只喜直言,他便也不遮掩,如何想就如何说。
“不是的,殿下,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卢昉摇了摇头,他不似往日那般厉声驳斥,说得很谦和温柔。
他的公服还在猎猎作响,凉州城墙的风很大。
目光停留在远处的明月,肃穆修雅的眉宇间,许是月色的缠绵,他的神情多了几分温柔。
那是周砚从未见过的模样。
月色从卢昉身上移至他身上,他有一瞬,忽然感觉到那月色一点也落在他的肩头。
“卢公,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不成家?”周砚不知为何自己突然问出这句话。
但好像他有些摸到了答案。
卢昉早已过了最好的成婚年纪,虽仍有不少人前来说媒,卢昉始终都是孑然一身。
卢昉的衣衫顺着风,起的弧线在清柔月光下,就像是突兀的一点日光。
周砚低头,他这才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突兀。
“我知晓,你一直好奇,我与殿下当初是如何相识的。”卢昉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他答非所问。
但答有所问。
月缺了角,被天啃去了半面,在山头煮着,散着水蓝色的光。
“当年,殿下还在邑京,我方时不过是候考的学子,在邑京的同窗遇到不平之事,我仗着书生意气,与诸多考生拦住了当时主考官韦相的马车要一公道,谁知却拦错了车,那车竟是殿下的。”
“至此一生,我也不会忘记,那车巾掀开时,殿下的神色极为平静,与外头喧嚷截然不同,也不似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那般富贵傲气,而是亲自下了马车问我们原委。”
卢昉的脸上浮过柔色,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愈发眉宇温柔。
“殿下宽恕了我等犯上之罪,还私下替我同乡处理了事。”他顿了顿,“这些事也是我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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