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2 / 5)
子亏空许久,本就筋脉全断,多年又不曾好好修养,昨夜又经了一场烈战,怕是需卧床几年才稍能调息回些,但今后,也是只能用药养着,再也劳累不得了。”周砚叉手。
前头女子没立刻说话,隔了许久,她才道:“要什么药都用着吧。”
周砚又跟了几步:“可要臣为殿下安排住处,过几日,臣派人护送殿下回邑京。”
“周砚。”钟盈转过身来,周砚退了几步,躬身叉手。
“殿下请说。”
“圣人,这些年还好么?还有,故人都好么?”她语气与方才的慷慨愤怒不同,而是蒙了层匀称的伤感。
“圣人,”周砚顿了顿,“圣人,很想殿下。”
“殿下的故人们,一切都好。”周砚说至此处,喉咙哽咽。
他与钟盈其实相识不多,却无端觉得,她此一问的故人里,也包括了他。
隔着这么多年的春月秋云,她似乎还是当年在元盈观他初见时的那个样子。
但如今卸去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花冠,俯身于尘海,他又觉得,她距离他们似乎更远了。
“不知你还有没有时间,我还有一件事拜托你。”她道
“殿下尽管吩咐。”周砚叉手。
“我有一匣的东西,过些时间我找人送来,等你回京述职时,请替我带给圣人。”她静静看着他。
“殿下,不等亲自回京时候带给圣人么?”周砚出声。
“我不想回去了,”她转过身,“我大概也没有时间再回去了。”
“殿下。”周砚往前一步。
女子明明站在门处,好像又相距极远。
“我过几日便要出关,我在凉州之事,还望你替我隐瞒。”她淡褐色眼睛里,倒映着这满城瓦舍。
平静,比之任何时刻都要平静。
“殿下?”周砚又唤了一声,“再过些日子,卢寺卿便要到凉州了,卢寺卿他……他也与很多故人一样,都很想念殿下。”
“殿下,也不再见一面吗?”他问。
“不见了,”钟盈笑了笑,“我怕来不及。”
她说毕便不做多停留,转身大踏步朝外走去,消失于光里。
他没有追上去。
他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见殿下时,他觉得她并不似修道之人,虽身于道观,却觉得她身上烟火尘气太重,对世俗留恋甚深;而如今多年再见,已然一声素钗简衫,却好像已远离尘土,飘飘然似将羽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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