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3 / 4)
“你在凉州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么?”钟盈问道。
“我?”崔知易摇了摇头,“我以为,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了。”钟盈低下头,“早就不该再有了。”
“你的药用完了,我再去抓些来。”钟盈道。
她往外踏了几步,忽而又被身后的人唤住:“对了,三娘,我前些日子寻人替你配了压那瘾症的药,就在我那书案下。”
“那药是……”
“我知道了,”钟盈止住了他的话,“多谢你。”
“不用。”崔知易的声音低了些。
钟盈踏步出院子,那院子里的桐花还未开,连同枝叶都不曾冒出一点。
过了上元的凉州街巷依旧热闹,却不似昨日那种灯火阑珊的天上京,而是冒着烟火的人间。
她踏了几步,日头晒在身上正好。
走过罗九娘铺子的时候,外头贴了封条,有一半被吹了下来,上头的门板大半退了色,连同最旁的一面旌旗都只剩细长的一根竹竿还支在半空。
人走茶凉。
她心下悲哀。
那日昏暗的地牢里,女子站在她身前,并无屈服,而是站得笔直。
她的发髻微有凌乱,胭脂也全花了,但她身上好像生出了某些巨大的深深扎根的东西,媚色成了冷冽的光,她比任何时刻都要坚定。
“业盛四年的初冬,满城落雪,我在铺子外第一次遇到他,他那时才从大食跟着商队回来,半路被匪徒劫了道,很是狼狈,我看着可怜,递给他一碗热茶。后来他和我说,就是那一眼,他对我一见钟情,之后我们便结为夫妻,婚后的第一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我与那陈参军本就有过口舌,那陈参军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我以前曾做过平康坊的伎,大肆于城中宣扬,我丈夫知晓此事后,便开始日日酗酒,与之前的温柔缱绻大不相同。”
“平康坊旧事并非我有意隐瞒,是我每每想说,他都对我说,他不会计较我以前的事,我以为,此话是出自他真心。”她说道这里时,抬手抚了抚鬓发。
“在那之后,他每每醉了以后便会对我动手,有了一次,便有二次,我被迫忍受着他醉中对我的百般□□,可醒酒后,他却又跪在我身前与我道歉,说下次绝不再犯。”
“殿下,我方时总想起我与他才在一起的那些甜蜜日子,时间久了,我连自己都觉得,我这样肮脏的女人能得一男子愿娶,已是三生有幸,我那时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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