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骨(3 / 5)
便索性套了鞋袜,出了门。
几步重新走至钟盈的屋子前。
里面没有点灯,崔知易默了默,还是摇了摇头。
然后他又继续往前走,至贺淮的屋子前停下。
风朝着他袖子里倒灌,他冷的发颤。
隔着薄薄的一层纱,屋子里只能看到空空的黑色。
他又想到昨夜见到的血色,回头望了一眼,如今那些血迹已经干了,倒是比方才稠湿时候愈显目。
他还是有些担心,把手抬了起来,想要扣门。
身子稍贴近些,便听到里头有了声音。
大概有什么人在痛苦□□,压抑着极致的痛苦,唇齿间都不敢有一点的泄露。
那血色好像显目的愈明显了,他慌忙抬手扣了几下门。
“贺淮,贺淮?”
里头并无人说话,可那痛苦声似起的更响。
他心下有些急了,用身体推搡了几下门,门轴与风声呜咽,蓄势待破。
他干脆直接往后退了几步,身体重重一撞。
风声一股往里头钻了进去,前头的牡丹屏风跟着风晃了晃,像是要倾轧的模样。
呻。吟声愈发响了,他目光往旁侧看去,能依稀看到屏风一角有寒色反光,他眯了眯眼睛。
那是一面摔在地上碎了的镜子。
上面倒映着牡丹的一角,封印在冷涩的风里。
而这牡丹上,还残留着血迹,血迹鲜艳浓稠。
好像方才这里,有过剧烈的打斗。
他后颈起了冷汗,方才比之在风里站着之时寒意愈甚。
他屏了气,试图一步一步往屏风内走去。
那声音愈发大了,就在这屏风的后面,如若忍耐着极致的酷刑,却又不敢又一丝一毫的泄露,便只能这般压缩着声。
那是不允许从地狱声张出去的哀嚎。
“贺淮?”他试着出声,“贺淮,你在吗?”
他已然绕过了屏风,踏过碎裂的镜子,方才那点血迹变了更多,地上尽数皆有。
彩色的波斯毯面糅在一处,看不分明,床榻上并无有人睡过的痕迹,却能见褥子间也有血迹。
崔知易汗毛颤抖,他的呼吸几要屏成一息。
声音还没有停止,他顺着声音指引朝着角落那堵墙看去。
只这一眼,他骇得几乎要站立不住,朝后倒去。
半面墙上尽沾了血痕,像盛放的曼陀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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