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儿(3 / 5)
“崔知易,你看我这个包的好不好。”钟盈回身,将那角儿抬起给身后升火的青年看。
隔着水汽,自看不得分明,崔知易的声音倒很是清晰。
“三娘包的,自然是最好的,”他也不知说的是不是真心,“能吃到三娘包的角儿,是我崔知易三生有幸。”
他虽满口说得胡话,但钟盈却眉眼一扬。
她自己很是满意。
待今晚定要把今日的事也写进她的游记里。
起了锅,他们三人围坐于厨下火柴旁,厨下本就暖和,还能省下堂下炭火的钱。
逼仄,却很是温馨。
“贺兄,我之前问你的一直没回答,你不是说你阿兄在凉州参军,可有寻着?”崔知易吃得快,囫囵吞了几个,便开始询问。
“托了人问,说是阿兄被调去北庭都护府了,待过些日子,我再去那处找他。”少年吞了一个答。
“你这除夕不回家与爷娘待在一处,你爷娘不想你么?”崔知易又问。
“爷娘,”少年迟疑了一下,低头微微一笑,“爷娘应当会理解我的。”
“也是,”崔知易笑了起来,“我爷娘也是这般,我也有多年未曾回蜀中了。”
“我也是。”钟盈听到此处,她心底也浮了几分哀伤。
愈是团圆日,愈能起心底伤。
她不知何时能见到爸妈,甚至,她都不能见到五郎,贞娘,茗礼……
“三娘,你包的……都散成这模样了。”崔知易忽而煞风景地用筷子夹起一面皮,对着钟盈道。
那上面哪有什么存着的肉,只见破开了一个面皮口子。
钟盈一恼。
扬着头道:“你爱吃不吃。”
“贺兄,我也是佩服你,”崔知易往贺淮碗里瞥了一眼,瘪了瘪嘴,“你这碗里有大半都是三娘包的吧,都要成面皮汤了。”
钟盈听毕,也探头往贺淮碗里看了一眼。
浮着几片葱花的汤汁里,只能见层叠破开的面皮,还有里面碎散了的馅料。
哪里还是什么牢丸,分明只是一碗面皮汤。
“我,”少年的筷子停了下来,“我觉着挺好的。”
随后,他抬头看向钟盈。
眉眼轻轻浅浅一弯。
“三娘包的,自然是最好的。”
隔着雾气,少年的温柔与外头的雪色一般悄无伸张。
钟盈愣了愣,这话似曾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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