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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她却只见过贺淮几面。
自那日问过贺淮后,她都不过是在邸店角落匆匆见上一眼,每每她看到他背影要抬手,他便很快又不见了影子。
唯独有些奇怪,有时候至深夜,她偶尔能听到什么人喃喃自语声,但待她细听,那声音便有淡去了。
白日她问了店博士,只说许是屋顶失修,起的风声似人语。
她索性也作罢。
许是各人都有各人的不想言道的心思,她虽觉得奇怪,但也并未让自己细想下去。
……
“三娘,你这特意租一个马车是为了什么,我这身体还没差成那个模样。”崔知易看着门外的马车,抱臂皱眉道。
“我可不想再照顾你第二次,你还是快些上去,等到了凉州城,你得把这租马车的钱给我。”钟盈瞥了旁边人一眼,催促道,“别磨磨蹭蹭了,赶紧上去。”
“行吧,行吧。”崔知易松了手,才踏上矮凳一步,又回头问钟盈,“贺兄呢?”
“贺兄?”钟盈皱眉。
“是啊,早日他便来我屋子里与我说,今日要与我们一同去凉州。”
“你答应了?”钟盈问。
“自然,贺兄可是救过你我性命,我岂能无情拒绝他,”崔知易面露坦色道,“我还说等到了凉州城就请他吃酒呢。”
“别天天记着吃酒,”钟盈摇了摇头道,“就你这身子,还是注意些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又要想办法挖坑埋你。”
“知晓了知晓了,”崔知易抬手,他对钟盈这些隔靴搔痒的话早就习以为常,便应付得也得心应手。
他抬起另一脚又要用力,却见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二人寻着声音朝外望去。
初生的太阳从远处焉都山上不断升起,从暖黄一点被一瞬点亮,然后万千光色猛然而坠,皆落那朝着他们跑来的高马上少年身上。
他今日着了绛赤色的袍子,天地一色间,唯有他万分显目。
他将缰绳猛得往后一拽,马匹仰头嘶鸣了一声,少年低头对着二人道:“我来迟了。”
背着旭日高升的光,钟盈看不清他的脸,却不知怎的,她觉得此刻眼前的人与眼前的景,莫名有些熟悉。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身旁崔知易忽而喃喃感慨起来。
接着扶掌大笑:“贺兄今日这般,着实好看。”
钟盈倒是先反应过来,推搡了一下他道:“骑得也不是白马,你如今颜色也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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