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5 / 6)
“阿耶。”哥奴迅速收刀朝着堂下人喊了一声。
许是少年的话说动了他,他终于站起身。
面朝着他们楼上。
昏暗灯光间,钟盈也看不清他的脸。
只觉得他眼神略过钟盈,又落在少年的脸上。
“难得郎君如今还能认出我,只是郎君如今这副模样,自身都难保,都要救她?”他说的没头没尾,“世上哪有两全之事,即使真有追兵来,杀你们的时间还是够的。”
“我不曾想两全,”贺淮顿了顿,面具表露下的唇齿间,又有血色渗落。
钟盈此刻并未细想他们的话,她本能的,下意识地扯了扯少年的衣角。
或许堂下人看不清,她却能敏锐察觉到,他的身体似受了很重伤,如今不过是在硬撑。
“如果撑不住,就弃了我吧。”她用气声轻轻道。
少年人的身体一僵,手却垂下不动,任凭钟盈拉着衣袖。
“若不能两全,我便只要她活着。”
他吞了血沫,对着楼下人抬声道。
“这倒是有趣。”络腮胡抚掌大笑,“若是今日无她,你或许能杀了我。”
“不急。”少年回。
“那某,等你来取项上人头,”络腮胡抬手,“哥奴,走。”
话音落,邸店的门被风雪撞开,疾步走进一黑衣圆领袍的男子。
“郎主,外头有兵追来。”
络腮胡子的男子走至门口,却又回头看向他们。
重重灯影间,他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即使你杀了我,往事已是死局,改不了的,便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他说毕,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钟盈不解,抬头看向前头站着的少年,待马蹄声远去,少年人才身体踉跄了一下。
钟盈抬不出手去扶,少年人倒是先拿刀止住了身。
他没有回头。
“先扶崔兄回去休息。”他的声音传来,“他们应当不会再回来了,官衙的人马上要到,你们好好休息,我与他们去交接。”
“要不我去……”钟盈话还没落,少年已经凭着刀直起身。
邸店外的风雪声里传来了马蹄声。
他起身朝外走去,手肘上还渗着血迹,一滴一滴往下坠落。
钟盈余光能看到他行得艰难,想要追上他。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扶着的崔知易,顾不上这般多了,先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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