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二(2 / 5)
也未着鞋,脚露在外头。
脚上皮肉溃烂,甚能看到上面有蛆虫在皮肉里攀爬。
但他却无声无息,就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她缓缓站起身,朝那人走了几步。
然后蹲了下来。
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人的手臂。
“喂,喂,你醒醒。”这具身体的声音很稚嫩。
那人似乎动了几下,但又没了声。
她又戳了戳。
“你还活着吗?”
那人忽而反应过来了,身体微微倾斜,然后一把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抓得她发痛。
“疼,疼。”她的这具身体哭了起来,“阿耶,阿耶!”
很快,方才那个男人爬了过来,一把扯走她。
然后用力朝那人肚子踹了过去。
那人闷哼一声。
但男人似还不解气,继续使力往那人肚子踹了两三脚。
“阿耶,阿耶,算了,不要打他了,”她拉住了男子,“他已经这么可怜了。”
“晦气。”男人止住了动作,拉过她,“这人躺在这里七八天了,一个屁也不放一个,自从他来,咱们能找到的吃的越来越少,真是个瘟神。”
转头又朝那具躺着的身体啐了几口。
她往后看了一眼,那人躺在那处没有了声响。
像极了一条死狗。
入了夜,屋外的雪还没停。
屋子里缩着的人都躺在一处,唯有几条破烂的被褥分别扯着角被几行人抢着盖,她分到了一点点,她低头闻了闻,上面有一股很重的霉味。
但她还是往身上扯了扯。
身侧白日里说话的男子已然睡着了。
她伸手在棉被里捏了捏,摸到了一片棉絮,她的手从棉被里伸出来,手心里的棉絮被寒风一吹,四散开去。
与那落下的雪花一般都没入黄土里,瞧不见颜色。
顺着这些棉絮飘落的方向,她的视线又往那角落里的人看去。
那人还维持着白日里缩躺的姿势。
她悄悄蹲起身,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缩到那人身边。
低头,伸出手指,往那人鼻息下略过去。
那人头发蓬乱,看不清模样,因而她手指略过的时候,才勾起几缕黏在一起的发丝能看清他的下半张脸。
那一瞬间,她本能往后退了一步,立刻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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