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3 / 5)
钟谦想从寒门中逐而挑选人才以应对多数朝臣皆出自世家的局面,以道教为试题,也可堵住这些人猜忌之心。
这些话是前不久她进宫时钟谦与她所说。
少年天子的野心、狡黠、谋略,对钟盈从无任何遮掩。
钟谦的坦然,让钟盈觉得受宠若惊,也隐隐有些忧虑。
并非她对钟谦不信任,只是朝堂之事,所知甚少更好,可她又考虑到荀安将入朝堂,近水楼台,她还是想多了解些东西。
“殿下。”茗礼沿着秋风从散水踏上,将手里的绢灯递给檐廊下守夜的婢子,接而抬手将支起的杆子放下,室内寒气少了许多。
“徐安那处……”钟盈从塌上抬起头,她刚开口,茗礼抢话道,“已经按着殿下吩咐,先将冬日的袍子给他带去了。”
“靴子……”钟盈又开口。
“放心,都已办妥了,”茗礼谈及荀安便脸色不佳,但还是汇报道,“炭火都给的充足,左右绝对冻不着他。”
钟盈无奈摇了摇头,道:“那便好。”
自荀安答应钟盈参加策试,便于屋内苦读典籍,甚少出门。
甚至半夜,钟盈偶前去探视,荀安的屋子依然点着灯。
少年人细薄的声音映衬在窗牖上,若一层纸片,像是一转眼回随灯色而逝。
钟盈竟分不清自己是欣慰还是忧虑。
“药……”
“殿下安心,药已让婢女端去了,日日未停。”茗礼整了床榻,将手笼子递给钟盈,“殿下早些睡吧,深秋最是寒气侵体。”
茗礼吹灭了前头的一盏灯,理了理钟盈方才放在塌上的书册,一一对帧放齐。
随后,茗礼像是想到什么,手停了下来。
“殿下,我今日出门听闻,嗣冒王病重……已经去了。”
钟盈忽而见眼前的烛火越了一下,她跟着眼睛微微一颤。
“什么时候?”她开口问。
“今日晨里,说是圣人甚至派了奉御前去,但还是没留住。”
邑京城里皇亲戚里许多,茗礼本对这嗣冒王并无太多印象,只是那清源县主常常上门拜访殿下,皆被殿下各种理由推诿,茗礼才记住了嗣冒王家的二娘。
“徐安还在看书么?”钟盈将起了褶皱的被褥扯平,轻声问道。
茗礼转过身,拨了下炭火,道:“应当……应当还在的。”
她的话带着迟疑。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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