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5 / 6)
滑,转瞬自手指间滑了出去。
“嫁不嫁的,眼下还不好说。”沈寒香眸中比任何时刻都要沉静,她像是在想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想,嘴角扯了扯,“不过生为女子,总归要有个依靠,要是孟良清肯等,我又怕什么?咱们家如今也没什么可让人图了去的。”
在沈柳德连声“啧啧”中,沈寒香微红了脸,喝下一口酒去,辣辣的,自心头滚烫而过。
“你就不怕他这身子撑不住了,”给沈寒香看了眼,沈柳德舌头打了个结,磕磕巴巴道:“我这不是咒他,不过难得出来一趟,大哥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几个月实在太难熬了。”
沈柳德此话不假,他才当家,沈平庆撂手丢了个烂摊子下来,徐氏时不时神志不清一把,马氏一直在吃药,底下沈柳容还小,成日念书不提,还有个幺妹,三天两头闹个小病不断。
沈柳德叹了口气,“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从前还想老子这么大个家业,就是凡事不理,但凡俭省一些,传不到三代,保着咱们这一辈人吃喝不愁定不成问题。孰料这一眨眼的功夫,先还在和老头子闹要娶公蕊,后他就不要我这个不孝子了。”沈柳德免不得叹了几句世事无常,揭开酒壶一看,只剩了半壶酒,便就着壶嘴喝了两口,烫得他连连叫了两声。
沈寒香笑了起来,天边的薄光渐渐亮起,照着沈柳德的脸孔比年初时瘦削紧绷不少,侧脸现出些刚毅锋利。
“我看你不是来送孟大哥的,是来朝我倒苦水的。”
沈柳德嗳了口气,红着脸说:“当了家连牢骚都不能发了不成?”
刹那间山头那边一轮红日跃然在山背上,将万丈光芒投向低矮的连绵小丘。
沈柳德遮了遮眼睛,站起身来,听见沈寒香的声音响起在耳畔——
“爹不在了,沈家还在,再难熬的日子,总是会过去的。”
沈柳德向他妹子看去,只看到被阳光包裹严实,根本看不清的一盏纤瘦身形。
过完年,沈柳德与陈川,带着一车的鞋袜上了路。他们是吃过午才走的,沈寒香叫东来跟着去,年前不少家丁丫鬟仆妇拿不定主意走是不走,发年礼那天晚上,沈柳德按徐氏的意思,将下人们都叫到中庭站着,从沈平庆的酒窖里起出十数坛好酒,杀猪宰牛,摆了一院子的席。请沈家的仆从们吃了顿丰盛的午饭,沈柳德将酒碗摔得粉碎,借着酒劲,站在红木圆桌上,说了许多谢恩情的话,将来年月钱银子的例一说,任凭来去。
不想在沈家当差了的,尽可离去。
这么一来,年后沈家上下就剩了十五个人。老了使唤不动到了别处也不好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