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985(2 / 8)
那人朝脚上的石膏努努嘴,“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一点不能少,不然老子就告死他!”他眉骨挑起,半威胁地说,“那小子干的坏事可不止这一件、两件的,现在还在严打期间,老子能让他在里面蹲一辈子。”
对于舒平的事,陈竹青知道的甚少,他这么一说,他心里真的揪了一下。
面上仍故作镇定地说:“我们请了律师,说话要讲证据的,否则我们可以反告你诽谤。”
那人目光一滞,额前落下一滴汗,手贴着裤缝蹭蹭,刚才的理直气壮全然不见,梗着脖子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
他赶紧把话题转回来,“你们准备赔我多少?”
陈竹青拿出医药单,“你的手术费和医疗费我已经结清了。至于误工费,我给你两千五,你看行吗?”
这是陈竹青和舒安一年的工资,几乎是他这次带来的全部现金。
那人听到这个数字,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很快又镇定下来,说:“什么时候给?”
陈竹青稍顿,“你得先出具一个谅解书,我才能把钱给你。”
那人怔住,“什么谅解书?”
陈竹青解释:“就是你原谅舒平打你这件事,我下午会带律师过来,你签个字就行。”
那人挠挠头,思考一会,“你等着。我去问问我哥,看他怎么说。”
他两手捧住打石膏的右腿,小心翼翼地从绳套里抽出来,陈竹青伸手要去搀他。
那人打掉他的手,自顾自地从床边拿过拐杖,一边一个地夹在腋下,拐杖拄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往前挪移,慢慢走出病房。
陈竹青张开手臂护在两侧,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刚才还喊着要护士抱的人,这会虽一瘸一拐的,但脚下像生风似的,一走一蹦的还挺快。陈竹青得跨大步才能跟上他,他看那人东摇西晃的,在后面提醒,“你脚没好,慢点走。”
那人脸一扬,“嗐。没事。我能走。”
他走到导诊台那去打电话。
那人本是单手撑在桌上,半侧身子斜靠在台子边的。
电话一接通,他身子摆正,上半身弓着,隔空对电话那头点头哈腰的。
“老大,舒平那边来人了,说给两千五呢。这回能撤了吧?”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陈竹青离得这么近也没听着什么,只是从那人紧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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