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79(3 / 3)
神地倚在座位上。
他和她换了位置,将靠窗的位置给她,想着看看景色,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然而。
窗外的飞驰而过的景不但没能缓解她的情绪,反而勾起她晕车的毛病,舒安在车上吐了两回,最后是陈竹青背着她下车的。
两人赶到医院时,舒望亭的情况很不好,面色苍白的躺在那,几乎没什么力气了,就是硬挺着最后一口气等着小孙女来。
舒望亭听见门外的动静,想转头,试了两次,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他转了转眼珠,费劲地看向他们。
他一眼认出跟着舒安一起来的陈竹青。
他和小时候实在是太像了,就是多了副眼镜而已。
舒望亭盯了会,眉头一点点皱起,那人有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舒安瞧见爷爷的手指勾了勾,像是有话要说。
她立刻趴到床边,撩开齐耳短发,侧过去,“您要说什么,安安听着呢。”
舒望亭虚弱地发声:“不许你跟着他。陈家人不好。”
声音虽小,可一字一顿的,说得很清楚。
舒安没想到爷爷最后要和他交代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她蹙眉,心情复杂地看了眼陈竹青,直起身应道:“嗯。我知道了。”
两人没说两句,舒望亭像是如释重负般闭上眼,呼吸渐平,直至没有。
舒安趴在床头哭个不停。
舒平劝了半天才劝住。
陈竹青帮着她们家弄完丧事,又陪着舒安去后山的坟地整理墓碑。
做完这些,医科大那边已经放暑假了,舒安不需要再去。
她送陈竹青去车站。
闽镇这一年修了新路,骑自行车到县里比原先更快了。
但陈竹青深一脚,浅一脚的,骑得很慢。
那日在病房,他觉得舒安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可舒爷爷病逝,他们家有太多事要处理,陈竹青没找到机会问。
现在。
两人走在路上,舒安将行李袋交给他,“谢谢竹青哥哥陪我回来。”一遍谢谢不够,她郑重地弯腰又道,“麻烦你了。”
这一年里,她对他一直很客气,无论他做什么,舒安就像被惊着的小鸟似的,怯生生地同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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