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3 / 7)
不起眼,是以无人问津。纵是这次阮靳初来乍到便被拓拔轩揽为军师,但因他刻意低调行事,因此众将仍不知其身份。
直到宴上商之说了阮靳出自江左陈留阮氏,军中诸人才愕然一惊,方知他竟是名震东朝的名士领袖。再等拓拔轩说起阮靳北行之前曾为郗彦帐下军师,诸将更是动容。萧少卿、郗彦数战怒江,将不可一世的荆州军逼入死局的盛名早已传扬天下。民间论及东朝战事,天花乱坠,将北府兵的神勇推崇到天兵天将下凡怕也黯然失色。鲜卑诸将虽不信民间传言,但对郗彦、萧少卿挥师布阵时的兵法谋略还是神往已久。先前苦于无人知晓江左诸事的内幕,此时得知阮靳方从荆州战场抽身北上,不免纷纷问及。
眼见阮靳被缠在诸将询问中难以脱身,商之垂首一笑,放落杯盏,一人悄步踱出帐外。
帐外夜色已深,遍地篝火难掩月华如素。商之踏上行辕外的高山,至山顶,俯眸一望,方知一侧悬崖深不可测。临渊处巨石横陈,商之撩袍而坐,山间清风微微,拂面而至,令他恍惚觉得,此情此景,正似梦魇深处不可挥灭的温馨记忆。
白马寺后山峭壁沉渊,那时的风月如画,正如眼前。
他不禁摊开手掌,低头静望。那一夜的少女倦容难掩,眉眼盈盈处却是令人沉迷的羞涩温柔;那一夜柔荑在握,他想要松开,却始终恋恋难舍;那一夜惊风处她险险坠崖,他第一次那样紧紧拥抱着她,柔软在怀,真切如斯,却还是被他狠心推开--
“呵--”他轻轻一笑,想着这早已注定的结局,悲酸不再,怅然成空。
夜风轻抚指尖,不留一丝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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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轩找上山巅时,正见商之斜倚古树静静坐在巨石上,手执一枚修长的紫色明玉,若有所思。
“你有心事?”拓拔轩至他面前,低声道。
商之目光不离紫玉,凤眸难得地不存冷冽,清目似水,笑了笑:“你指什么?鲜卑如今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四面皆敌,我的心事自然不少。”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拓拔轩见他如此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禁忿然低吼,左右踱了几步,方敛住烦躁,沉声道,“这些日子阮靳没少和我提及阿彦和夭绍的婚事,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商之堵住他的话,轻笑抬眸,目如寒星。
拓拔轩抿紧唇,月光照在他泛青的面庞上,脸色甚是难看。默然望着商之许久,低低一叹,撩袍在他身旁坐下。斟酌片刻,他才又道:“阿彦是你最亲的兄弟。”
“是,我知道,”商之微笑,将紫玉于指间转了转,忽道,“你带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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