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3 / 8)
低声倾诉道,“我这些天总有些心神不宁,倒不是因为诸事烦扰之故,而是记挂着阿彦,心中难以安乐。昨夜我又做了梦,梦见他再次弃我而去,这次却不似往日的离别,梦里他离去时的背影竟是化作轻烟离逝,倒似是、似是生死之别……”
她轻轻吸了口气,忍住眸中酸涩,故作轻松道:“也罢了。阿姐有孕至今,我都不曾入宫探望她一眼,陪她几日也是应该的,不过江左……”未想话语又转了回来,她意识到时,立即住口不言。
商之淡然道:“你只需在宫中待一夜便可,后日上午,便会有人携东朝沈太后的旨意,请你南归。”
夭绍先是不敢置信,随后细细一想,恍悟过来,不由欢喜道:“尚,你、你……”
“我亲自送你南下,”商之声音柔和,人却仍在树荫间,含笑道,“明泉山庄,途中经过时,或可歇一日。”
夭绍却另有顾虑:“你送我南下?如今这个时候,会不会遭人非议或猜忌?”
“猜忌和非议也非一日之寒了,”商之走出林荫,月色下黑袍修俊依旧,看着她若有所思,“不过有件事,事关你大哥谢澈,怕是在你离开北朝之前便要解决好。”
夭绍飞身掠下,站在他面前:“何事?”
商之取出袖中信函,递过去:“这是子绯写给你大哥的信,你一看便知。”
.
子夜过半,月色忽盛,清辉脉脉蕴藉,斜照一城青瓦灰墙。洛都接连半月宵禁森严,百姓入夜便寝,灯火初上时分,亦是满途空寂之时,更不论此刻夜深如斯,满城黯淡,唯有几处灯火零星。一拨巡城将士刚绕过朱雀大街,其后窄巷里便有一道黑影飘忽而出,轻烟一般踏上道侧树冠,往前探行数十丈,晃了两晃,便隐入了一座华阁飞甍的府邸内。
苻府内庭东侧,一处阁楼烛光微弱,映着绛雪窗纱的娇色、玲珑珠帘的晶光,一望便知是女子绣阁。阁楼外有一碧池塘,几株参天枫树枝叶繁密,一乌衣高冠的男子负手静静立在树下,望着楼阁上那抹投照在窗纱上纤细身影,良久,低声叹了口气:“这女子,口念君父纲常,话说得毅然决然,心里却又偏偏记挂着那小子,徒自伤心伤身,劝也无用……”他似是自言自语,言罢,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待他身影远去,枫树间黑影飞跃而出,流墨般闪过月光下,姿态灵活柔美,轻轻落在阁楼栏杆前,扣指慢慢敲了敲门。
“大哥还不去睡觉,又要来说什么?”阁中女子声音轻柔,气息却似不支,淡淡道,“我喝下药了,也要休息了。”
那黑衣人在外怔了怔,随即悄声道:“苻姐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