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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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不断渗出,因而很不放心,问独孤尚:“恪老如何了?”

一夜之间,十四岁的少年眉宇间再不复一丝稚嫩之气,目光淡淡瞥过宇文恪的面庞,道:“他左腿本就中了毒,如今被及时锯断,毒液散尽,未曾威胁到心脉,倒是救了他的性命。至于右腿……”

他不再多说,石勒叹息道:“那便算是他害了萦郡主的代价吧。”

独孤尚不语,石勒看了看他,又轻声道:“少主,其实方才恪老推裴萦郡主也不是有意的,是为了救少主,而且,我看得出来,他也运力为郡主挡了挡那箭射来的力道……”

“我明白。”独孤尚语气倦怠,揉了揉额角道,“我并未怪他。只是我们这次欠下的恩情,怕是难以偿还了……”

石勒沉默,去旁边喝了口茶,脑中又想起一事,沉吟道:“还有一事要请少主决断。”

“什么?”

石勒将老者的留言说过,问道:“依少主看,此话可信不可信?”

独孤尚轻轻皱着眉,一时不能决断。贺兰柬半躺半靠在软榻上,本在闭目养神,此刻闻言清醒,想了想,道:“去首阳山吧。那里确实有个芦苇塘,因泊舟的地方通往一处幽深狭窄的山道,瘴气弥漫,草木阴森,民间流传有妖鬼出没,因此十分荒芜,素来无人行走,想来也是如此,朝廷才疏于防守。”

石勒道:“你去过那地方?”

贺兰柬懒懒翻个身:“没有,书上看到的。”他睁开眼,伸手取过榻侧的琵琶,指尖抚摸琴弦,在满舱逐渐沉重的寂静下,铮铮拨弦。曲音初时凄冷,他沉浸在心事中,想到那缕不知沉没在何处水底的佳人魂魄,愈发伤感心痛,闭起湿润的双眸,长叹一口气,手指勾弦,顿时转为铿锵之音。

他嘴里唱道:

“彤阙闭。菰蒲重。

山光凝暮。江影涵秋。

冰弦愁玉柱。弹怨瘦东风。

飞鹰惊寒入云岫。下长空乱满京都。

西风行云。初阳远潮。流水如空。”

歌声中,舱外雨声渐渐止了。天方霁色,一道晨光越出阴霾,穿透窗棂投在舱中。独孤尚眼前的光影在慢慢明晰,他握着宋玉笛,静静摩挲笛尾处细致的蔷薇花纹,想起母亲最后留下的话,“快则十日,迟则一月,我们在云中会合。”

云中会合――

他苦涩一笑。北朝诸将倾巢出动,显然是父亲的罪名已成铁案难翻。父母那边,怕只是凶多吉少。他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眸。初阳出云,舱中光亮愈盛,却愈显得他心中那丝期翼之光的微弱,于此刻的漂浮下,更似有阴寒的云雾笼罩心头。他艰难地挣扎,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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