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3 / 7)
慕容子野松了手将小僧人放开,冷风夹雨扑面,他心中一阵惊乱,暗自想到:竺深大师怎么说也是当今陛下的皇叔,若真的殡天而逝,此事不得不通知朝廷。
思绪落定,他抽了脚步便转身出寺,岂料下山未走几步,便见山脚下骏马飞驰,铁甲数百,为首的将军白盔银甲,正是谢澈领着宫中禁军奔赴邙山。
看来宫中已得到消息了。慕容子野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了,便回到殿檐下等着谢澈上山。
谢澈命数百禁军皆守在山脚,只身领着几名亲卫上山,入寺望见殿檐下临风而站的慕容子野,不由皱眉:“还真是哪里有事哪里就见你,这个月不该你当值北陵营么?”
慕容子野不理他的嘲讽,眼睁睁看着那些亲卫将一副贵重的紫楠棺木暗暗落在廊庑阴影处,急急拉过谢澈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佛家得道高僧都是火化身躯的,怎么你还带了棺木来?”
“陛下也是无可奈何,是乌桓那般贵族闹出的名堂,”谢澈不住叹息,解释道,“御医前几日来寺中请了大师脉搏,回禀陛下说就是这两天的事,消息传到朝中大臣的耳中,多数都念起竺深大师皇叔的身份,既怜悯他多年清苦,又尊敬他佛道高深,请陛下在大师殡天后将他按亲王之礼葬于宗室陵墓。”
慕容子野冷笑道:“四十年前也是那般乌桓贵族逼着皇叔出家的,红尘世外,本是从此两清。如今他们又用世人的仁义道德来束缚大师的自由身,当真是还没病死倒被他们气死了。”
谢澈斜眼看他:“想来小王爷是有卓尔不凡的高见,不妨回去洛都朝廷,上禀陛下,看能不能力挽局势。”
“谢澈!”慕容子野怒得目色灼火。
谢澈苦笑道:“我有什么办法,别逼我。”
慕容子野沉沉压了一口气,捏着手里的竹简思了半日,才出声道:“你还是去见见夭绍吧,她在景宁僧舍。”
“她在寺中?先前接到她的信,不是说还有两日才能回洛都?”谢澈不及细想,转身嘱咐了亲卫几句,便疾步离开。
慕容子野将竹简放入袖中,走过千佛殿,来到后山竺深大师的僧舍外。
寺中一些极少露面的长老此刻都聚集在僧舍前,一个个皆是神色凝重。慕容子野静悄悄站在一侧,但闻风声雨声不绝入耳,有这么一瞬,他似乎觉得,这年春日的寒峭便如这阵风雨,将会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忽听僧舍里有人高唤了声:“师祖醒了!”僧舍外的诸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贴身侍奉竺深的小沙弥抹着眼泪含笑出来,对长老们喃喃道:“师祖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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