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2 / 6)
伊口中那些人鬼殊途的话,也忍不住笑了笑,对慕容子野道:“这次云中战事,幸赖义垣兄相助,于鲜卑而言,他可是首功之人。”
“嗯?”慕容子野一诧。
商之与二人联袂入城,边走,边大略说了战事经过。慕容子野听罢,步伐一转,靠近阮靳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他看了一遍,诚恳揖礼:“义垣兄啊义垣兄,比之沈伊,我今日总算见到了真正的江左名士,原来是这等的气度与风华,只恨此前虚度这二十年。”
阮靳容色依旧淡然:“小王爷谬赞。”
慕容子野满怀一番热情,却遭遇阮靳的七分客气和三分疏冷,聊了几句,不觉索然,转而又对商之道:“今晚歇在苻氏别苑。那里正有两位故人,听闻你今日你要到的消息,已等候多时了。”
“故人?”乍闻之下,商之不无疑惑。
“到了你便知道了,”夜下细雨迷蒙,三人在内城门前上了马车,慕容子野拂了拂湿漉漉的衣袖,叹道,“那两个家伙只顾闭门谈牲口的事,黑天瞎火,还下着雨,只管撺掇我出来接你。”
牲口的事――
商之瞬间明了:“是子徵回来了罢。”
“猜对一个,”慕容子野执起茶杯,唇边笑意不可捉摸,“还有一个,怕是难猜得很。”
岂料话音一落,便听商之微微笑道:“少卿何时来的北朝?”
“咳,咳,”茶汤呛在喉间,慕容子野平抚胸口,瞪着商之,喃喃,“怎么猜到的?”
商之饮着茶,声色不动,笑问:“既是猜,还需要理由吗?”
“无趣,”慕容子野一扔茶杯,甩手道,“总是这样高深莫测的,可知慧极必伤的道理。”
“其实也没什么高深的,”上车后一直阖目靠着车壁休息的阮靳淡淡开口,“天下间如今要找苻子徵买战马的能有几个人呢?小王爷想想便清楚了。西北兵动,姚融和苻氏是死敌,自不会寻上苻子徵。江左烽烟,殷桓与苻氏素无交往,眼下能与苻氏有瓜葛、且需要战马的故人,唯有萧少卿一人。”
慕容子野横睨商之:“原来如此。”
“此去别苑的路怕是很长,”阮靳睁开眼,“小王爷方才说无趣,在下倒有个有趣的主意。”
“什么主意?”
“小王爷可会玩这个?”阮靳从袖中摸出五枚木骰,献宝般的笑容可掬与方才云淡风清的超凡脱俗浑然两人,“我们七局定输赢。待有结果,估计也到了别苑。”
沈伊的话还是可信三分的。发现这点,远比发现阮靳的伪清高来得让人沮丧。慕容子野无可奈何地接过木骰,心中一阵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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