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2 / 5)
夜寂寞,明月半缺,我想念阿公,所以忍不住吹了那曲子。”
“是么?”长靖似信非信,又看了她一眼,方转身离开。
待脚步声远去,夭绍坐在榻上,摸着那厚重的华衣,深蹙起眉。
阿公的锦囊,说北上危难时才能用,她也是直到昨夜才将锦囊打开。而那锦囊里装着的不过是一卷曲谱。她不知那曲谱能帮她什么,但她深信阿公,也幸好身边有宋玉笛,所以昨夜将那曲子吹了一宿。山岭高耸,她正忐忑曲声能否传到山下时,骤闻沈伊清锐的箫声,这才稍稍放下心。
谁料她坐立不安等了一日,等来的竟是柔然女帝的旨意。
为何柔然女帝听了那曲子,就要让她入宫中?深宫重重,这一去便再难出,自己究竟是该此刻逃走,还是该顺着阿公的指引,继续入宫?
选择的岔路摆在面前时,她不禁叹了口气。三叔和离歌如今下落不明,她又如何走得了?
她如今唯有一路可走,便是奉旨入宫。
思绪落定,夭绍起身,坐到书案后,继续默写白日未完成的经书。忧思无劳,不如让佛法沉心,落得神静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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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山顶风寒。案上的烛火突然间摇曳不已,身后也传来几声窗扇晃动的吱呀声。
夭绍只当风吹开了窗扇,放下笔欲要起身关窗时,谁知窗扇又轻轻阖响,烛火亦慢慢平稳下来。夭绍心头一颤,正待取出紫玉鞭,却又发觉室中隐约而起一丝清冷的药香,微苦,微涩,淡凉入肺,不觉心绪潮涌,惊极,喜极,一时竟不敢回头。
修长的阴影落在案前,渐渐靠近身旁。一双手抚在自己肩头,将她带入温暖熟悉的怀抱。
夭绍垂首,玉青衣袂入目,烛光下色泽似清水流动。
“阿彦。”她喃喃,想要笑,眼泪却忍不住滴落。连日来所有的害怕、孤独、伤痛,在此刻一齐漫溢心头,一路硬撑着坚强冷静,在他到来的瞬间,便心防崩溃,全线瓦解。从小到大,她对任何人的靠近都敏感十分,唯有他,能靠近得毫无声息,让她没有一丝警觉,能自然而然地相偎,没有一丝隔膜。
久违的馨香溢满怀中,郗彦低了低头,轻轻抚摸她的发。紫玉带冰凉触手,束起柔顺青丝。郗彦唇角轻扬,手指划过玉带上的明珠,长长的流苏于玉带下悠悠而晃。
“你怎么会找来这里的?”夭绍毫不客气地用他的衣襟擦干眼泪,坐直身体,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是听到我昨夜吹的笛声了吗?”
郗彦轻笑摇头,提笔写道:“笛声隐约,查不明方向,今日能来见你,是故人相助。”
“故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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